他耐心等了五分钟,无人回复他。
“好吧。”
离不弃急忙攥紧了自己的丹药,无言以对之下,快速折回,心中盘算如何交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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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来啊?”
夕阳西下,离不弃一身疲倦,已经走不稳了。
只有不断变重的丹药瓶子,让他心中产生了一种赎罪的感觉。
很舒服的,因为自己终于突破了这一道坎。
接下来几次,他和感知逐渐磨合的时候,也可以感觉到,感知一开始不怎么听他的话,
但是,他练就了自己的炼丹能力,如今离不弃几乎走不动了。
“给他换药……”
呢喃一句,望向天空,离不弃的心中,残留了一些恩情。
“这些丹药,我都给你,但是……我不想让楼昱永永远远这样,在昏迷和苏醒之间切换。”
离不弃将瓶子摆在一边,眼神中产生了一抹虔诚。
月光浅浅洒下,河中隐有涟漪。
离不弃的内心,旋即变得平静一片。
“好。”
他坐下来,在这儿沐浴着月光。
突然间,声音出现,激起波澜,让离不弃“嗯”了一声,转头就看。
瓶子消失不见,连足迹也没有。
“你……”
“回去吧。”
月下,离不弃微微战栗,但却只听见了他的话。
恩师!
他用一瓶丹药换来了什么?
楼昱的苏醒?
“嗯。”
突然间,水花带起涟漪,一条猛然间失去意识的鱼,从离不弃身后直扑过来。
“呃!”
他伸出手一捞,险些摔在地上。
又是一条鱼!
乌鱼!
那种炖汤超级好喝的乌鱼?
离不弃顿时瞪大眼睛。
“你给我的?”
“送你的。”
没想到那个人还回应了一句,他的声音散入夜中,离不弃费劲听见了,他的心却再度化成一片冷静。
“嗯,谢谢你。”
抱着已经死去的乌鱼,离不弃的心沉浸在亢奋内。
“楼昱,马上还你一条鱼。”
因为他没有发现瓶子,他默许那个人已经将它拿去了。
“唔……”
他将鱼处理好小火慢炖,耳畔刮过这样的一个声音。
“楼昱!”
他压低声音叫唤。
“是……是我。”
楼昱吃力回答道。
“还好吗?”
“嗯。”
他的身体上,那一道致命伤已经几乎痊愈,血痂笼罩,看起来颇为可怜的森森白骨,也再无踪迹。
“你的自愈能力真好。”
离不弃由衷庆幸道。
“也不是了,离不弃,我看到的是你吧?不是其他人吧?”
“当然。我给你炖了乌鱼汤。再等等就上菜了。”
离不弃今日忙了一天,没想到自己也有些饿。
这就像是一个轮回,几日前,他被事情缠身;几日后,他已经可以和楼昱吃饭?
“嗯……你看一下,我这边有蜡烛,你点一下,这次真的谢谢你--”
楼昱的眼神也有些哆嗦,他看不清离不弃,他指指床头,离不弃“哦”了一声,点起烛火。
“将就一下了。”
烛台是简单做的,烛焰照着楼昱的脸,已经恢复血色,而他试着坐起来。
“你伤口好了?”
“你……那一些鱼汤,也是你喂给我的?”
药贴形同虚设,他的心口平平整整,离不弃没碰,但楼昱已经轻声问出来。
“是,那个是鲤鱼,这个是乌鱼。”
“别钓鱼了。”
他拿了药贴扔掉,顺手将火熄灭,听见这话,险些将口中尝试的鱼汤喷出来。
“那个……你可以理解为,我……我跑到对岸去抓鱼的。”
他灵机一动,咽下鱼汤,盛了碗给楼昱。
月光突然间炽烈起来,星星点点乳白,已经灌入打开的门内。
恰巧照在楼昱脸上……
“挺好的了,我看得到。”他坐起来,感激地望了离不弃一眼。
“有点烫,吃不吃果子?”
端来鱼肉,坐在楼昱旁边,他的身上透出阳刚之气,和之前的他也不一样了。
楼昱也饿得要死,和离不弃一样,两个人以旋风的速度,很快就合力吃完了鱼。
离不弃咬了口果子,感觉到饱腹感,莫名醉意:“楼昱,谁刺杀了你?”
此话一出,眼前的空气顿时有一刹的冷。
“嗯……我打坐的时候,心口一疼,被东西划到了……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