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眼前挨挤在一起的花幻影被清理了许多。
而这太子,突然剑走偏锋,将剑斜刺到一朵他早已撇弃的花上!
他在干什么?
顷刻,叶安歌头皮发麻。
“哐哐哐……”
无数闪亮锋锐的花瓣,在殊浩川眼前蹦出,络绎不绝。
它们成为海浪裹着殊浩川不放,密密层层覆盖堆砌上去,他生死未卜。
“太子,你可是我的榜样,敢抛下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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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歌,不带这样的,你难道让我为你做牛做马?”
心中想法转瞬即逝,身不由己,殊浩川站了起来,在叶安歌目光中流畅舞剑。
在风暴中,他风度翩翩,流畅挑掉各种假花。
在别人眼前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假花,在他眼中却漏洞百出,毫无新意。
不过,在他还未从睡梦中抽回思绪之时,自己手上佩剑,和他发散的思绪,一并给了殊浩川致命的打击。
“啊!”
真花和假花是有一定区别的,并非只体现在外表上,连本质都是不一样的。
将佩剑刺入真花身上的时候,殊浩川听见真实一声“嗤嗤”,心中懊恼无可比拟,因为他明白自己砍错了。
瞬间,泛着香气的花瓣对准自己袭击,横冲直撞,就如被蒙蔽了全部理智。
这是失控了吧?
“哗!”
下一刻,殊浩川一甩衣袖,一阵风旋自平地激起,暴怒卷起那些图谋不轨的花瓣。
它们的身体,的确像尖刀一样锐利。
殊浩川的衣袖,被接连不断的几下打击划烂,花瓣以绝对优势暂居上风。
他杀红了眼,发狠继续抖动衣袖,清楚的破音将少女抖得一个激灵,她略带惊恐之色。
“太子,你……你可以直接躲避啊。”
她声音低沉,进入殊浩川心中。
“走!”
下一刻,他身体一闪,将身上划烂的布条全部扔了出去。
身后飘着一堆布条,诡异地悬在空气中。
殊浩川的身体,飘下天空。
下一刻,他将趁乱拿起的佩剑戳到叶安歌眼前。
它喷出一片雄浑的天地之气,一点点倾注在她眼前,铺天盖地都是破碎的屏障和飞散的剑气。
叶安歌略带警惕地旋身站起,已经听见“呲呲”的爆裂声。
她明白,这是屏障剧烈凹陷时撕裂本身的声音。
她的心脏突然狂跳,感觉有一双眸子在暗地里含着怒气猛瞪自己。
“是谁?”
被人随时随地监视的憋闷压迫感很快撤去,叶安歌心有余悸,望着殊浩川,感觉他不是那双眼的主人。
他影子魁梧,全身上下充斥力量。
下一刻,叶安歌的感知中,有千万碎片轻飘飘落下,好似雪花。
它们真的破碎了,他们可以突出重围了!
“殊浩川……”
少女欲言又止,表情忸怩。
“怎么了?”
“你还真深藏不露啊。”
受此感召,叶安歌想了想,抡起自己的佩剑。
她先拿起小铃铛粗略摇晃了几下,“叮铃铃”的声音,让旁边岌岌可危的屏障更为脆弱。
这是她前面的屏障,而殊浩川破坏的,是叶安歌身后一片地方。
他们充满默契,叶安歌脸上带着平静之色,就像没什么值得她担心。
将小铃铛袖里风收好,只用了它几下子的叶安歌放了心,抡起佩剑赤鳞,三下五除二,比殊浩川的动作更为流畅自然地攻向眼前屏障。
她只想当个后手去协助殊浩川,突围出去,免受灾厄而已。
下一刻,叶安歌手一轻,整个人都被佩剑带到新的高度上去。
“叶安歌,小心!”
没想到,这屏障如此脆弱,很容易就被叶安歌成功突破。
她低估了自己佩剑的力量,此刻身体不受控制,对准屏障外面猛冲,被殊浩川发现了。
时间紧迫,他只来得及说一声“小心”,手就已经伸过去,带着焦急。
叶安歌纤腰一撑,整个人重新稳定身形。
她身子骨弱,心情变幻。
而殊浩川射在她身后的眼神,也充斥爱怜之意。
就像可以在下一刻将叶安歌揉进怀中。
他含情脉脉的眼神,却没被任何人看到。
眼前屏障,已经不堪重负,即将破碎。
它身上,已经布满如蛛网的裂痕。
在叶安歌的感知里,它逐渐无法支撑打击。
身上带着脆弱的光圈,在下一刻似乎就要崩溃。
胜利在望,这一切都充满力量。
叶安歌不经意间回头,却看到殊浩川“虎视眈眈”地对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