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棋盘却喷出一股暖气,吹散了冰雪,让她的身体,不再受冰霜束缚。
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东方。
此刻,她不经意间抬起头,已然望见如蛋黄的橙黄日头在天空中冒出。
她的呼吸刹那平静下来。
远处风景独好,城郭的轮廓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但不分明。
这居然是帝都?
其中秩序井然,是自己无法超越的坎。
下午,是城中最活跃的时期。
一闪即逝的身影在城楼外消失不见。
她走了,毅然决然走向东方,就如梦想持续追求之人,即使古稀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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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救救我……”
少女的呼唤,是那么渺茫。
寒风凛冽,吹得雪岭熊风,原驰蜡象,可以将任何人的声音都吹散,甚至无法捕捉。
“嗯?”
突然停下脚步,意识到了什么。
少年转头望去,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清冷。
这是……
“是迷路了吗?”
旁边的树下,“窸窸窣窣”有声音冒出。
“我……我好冷,我好怕,你帮我看这是哪里,我真的好怕……爹爹,娘亲,呜呜……”
这是个少女,发出了无比虚弱的声音。
她的身上没有任何力量,头埋入绿叶之中,就如放弃了挣扎,但实际上并不是。
“你怎么进来的?”
事到如今,他还是以救人要紧。
这是处偏僻山谷,坡度不大,非一般体质的人还是进不来的,一个少女出现在这里,还是活的,就更让人惊讶了。
在这里,有寒风鬼哭狼嚎,扫荡着天地之间每一寸空间,声音连绵不断,被无限放大。
一个寒流肆虐的山谷,让林旭痛苦不堪。
这几天,他简直无法合眼。
只要一闭眼,心中复杂的想法,就会无端端冒出,像泡沫一样无法戳掉。
他脑子里,总会出现一个少女的倩影。
她身穿白裙,她身披围裙。
她的影子,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他开始做噩梦,有些是零散的记忆片段,有些则是司空见惯的一个个画面而已。
每次都是低矮的房屋,斜斜的屋檐,少女握着自己的头,像要说些什么。
画面切换,少女正耐心地拿着筷子,教自己吃饭。
这种回忆,他似乎是旁观者。
但林旭清楚地知道,自己在里面。
那个自己怎么看的不舒服甚至呆笨的白色影子,就是自己了。
他没有具体的面孔,而少女的真容也一片模糊,但不是白的,而是泥泞的颜色。
关于她的记忆,似乎一点都没有。
林旭总感觉,自己脑子里的,是经岁月打磨被剔除杂质的记忆,并不全面。
因为他记得的,都不是什么大事。
有如何拿筷子吃饭,如何自己洗澡,如何换衣,都成了生活中的琐事。
一点一点,积水成海,他闭上眼,眼前总会浮现出少女挥之不去的笑靥。
时光飞逝,转眼,自己身处在冰冷的峡谷中。
没有冰霜,只有寒风吹着眼前少女。
她可怜兮兮地睁开眼。
“哥哥……你是怎么看到我的?我到底在哪里?”
“让我看一看,你是哪里的人。”
少女乖巧抬起头的时候,林旭的心脏,显而易见地揪了一下。
“嗯?”
就像遇到了与记忆中那个少女一模一样的存在。
她的一颦一笑,他似乎记得很清楚。
那是自己记忆中的小姑娘,比他还矮,一双眼都是干净的。
记忆中的她,和眼前少女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完全重叠。
熟悉亦陌生,林旭一时愣在原地。
他半天没有动,就怕自己看错了人。
但他始终感觉,自己没有看错人。
是……是不是她?
“哦,哥哥,我,我……”
她这样坐以待毙,把脸埋入绿叶之中,是什么意思?
“我的身世也是一个谜。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好奇怪啊,我的记忆莫名缺失了很多,难道真的另有隐情?”
林旭心中想着自己的事情,旁边少女身体一挣,被他拉起,轻轻松松站直了。
“我的爹娘呢?我刚才还在打水,怎么一眼就在这里了?”
她的眼,扑闪扑闪,颇为紧张。
她这样子,诚惶诚恐,让人不得不疑惑。
“你和我一样,也是莫名其妙到这儿的?”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