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欠……我真不知道,你会这样……”
她声音断续,颇为绝望的抽泣,沉闷的鼻音,都渲染了悲伤。
“父亲,你是怎么死的?”
一时,她忘记那些演奏丧乐的人了。
她心中咒骂。
是谁,到底是谁?把她父亲弄死了。
她的父亲,可是整个世上最好的人。
唔,她的心如被紧锁着,被吊起,无法放下。
只有丝丝缕缕的泪水,从她眼中流下罢了。
她虽表面古井无波,但内心哭得好大声。
只有这样,才能抒发内心最真切的回忆和悼念。
似是而非的世界,从此不再清晰。
叶安歌的眼,一时恍如泉眼。
“到底怎么了?叶安歌,是你揭发了你父亲犯下的滔天大罪,然后,亲眼看着他被砍头的啊。”
突然,一个吹奏乐器的人站起身,望着不知所措的叶安歌,熟悉说着。
“我……我怎么了?”
叶安歌的脑子,此刻不要命地疼起来。
甚至,她怕回家。
她怕自己的父亲,不知何时,她心中只剩惭愧。
这是多么奇怪的反应。
“是你。”
“叶安歌,你不记得了?你害死了你父亲,让流仙派免受其害,但孟不欠,他,死了。”
“你看看花圈上的名字。”
几个人七嘴八舌说着。
无数声音穿插,而叶安歌只捕捉“孟不欠”。
死了。
被自己害死的。
她到底做了什么事,将父亲杀了?!
“不,你们都在骗我,这叫什么花圈,这只是我的梦而已!这只是我在凭空想象!”
下一刻,叶安歌突然扯着嗓子,狂吼起来。
她的眼眸之色,和刚才一样,是黑色的,深不见底。
但她的心已经枯了。
“节哀,节哀呀。那天你不是没有哭吗?还笑得那么开心!”
“我哪边笑了?滚!我父亲?我怎么会害我父亲死!他对我那么好……”
波折不断。
叶安歌眨着眼,泪水从其中淌下。
“真的,你父亲的骨灰,他们已经送过来了,明天出殡!”
“出殡……你逗我呢!”
下一刻,叶安歌的脑子里,有什么“轰”地一声爆炸了。
“你们都是骗子!”
下一刻,她的怒气,半随连绵不断的铃声,响彻整个世界。
怒火中烧的叶安歌举起小铃铛,拼尽全力摇下去。
“叮铃铃--”
轻盈的声音发出,其中蕴含无限力量。
叶安歌的铃铛也是个法器,她愤恨之时的爆发,更让人心悸。
“我叫你们说谎!怎么不说了?我父亲呢?我要找他!”
她怒喝的声音伴随铃声,惊了天地。
“叶安歌,你--”
尖锐刺耳的爆音,在其他人耳畔是那么清晰。
“咳!”
“叶安歌,你怎么疯了!”
“明明是你害了宗主,叶安歌,别以为装成这样就……”
“滚吧你们!”
回答他们痛心疾首问题的,是叶安歌狂怒的尖叫。
“不要!别……别惹我!”
她发起疯来,可是没人躲得过的。
而现在,处于盛怒状态下的叶安歌,怎么会管得上这些。
她心中的悲伤,足以让她吃一壶。
现在,她只是在怀念父亲而已。
“可能,我真的害死了他。”
在铃铛凄厉的声音中,叶安歌似也受到影响。
她的记忆,涌入脑海。
土崩瓦解的封印,已经破碎。
“我真的……”
在疯狂的铃声中,叶安歌感觉到大地振动。
“哐哐哐”的声音,是哪些乐器落地的声音。
花圈上的飘带随风舞动。
其他人捂住耳朵,口中喷出血色。
“你疯了!”
他们各自眼球凸起,无话可说。
声音太大,各自的话,也没人听见。
“呵……”
他们一个个因为绝望而颤抖,但叶安歌并不想这样。
她的脑子里,有无数记忆迸发。
她也想起,是自己做了这件事。
曾陪伴自己每时每刻的父亲死了,还是她弄死的?
这是叶安歌心中挥之不去的愧怍。
她却没法补偿了。
“真的,死了。”
黑衣人的事,叶安歌并没有回忆到。
但,她已回忆起自己拿着证据,斥责孟不欠的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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