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儿的黑气,依旧不减。
“咳”的一声,叶安歌手上印刻血丝。
她扯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倚靠在栏杆上。
“离不弃,我等你,凯旋归来……”
她闭上眼祈祷。
离不弃的身体一个急转,拿着符箓的他,就和楼昱同样处在一个屏障内。
叶安歌身体暴退之后,早已站在和离不弃遥遥相望的桥头。
她的睫毛在无力地扇动,上面带着沉甸甸的水滴。
“楼昱……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他的眼已成空洞,里面扑出丝丝入扣的黑雾来。
欲盖弥彰般,他伸出手,就是一拳。
缠绕着黑色丝线的拳头,血腥的眼。
他的身上,是药师简简单单的白色衣袍。
但,他的气势咄咄逼人,如出鞘佩剑,这和之前的他,形成让离不弃无法相信的反差。
“真的……是这样吗?”
毕竟楼昱之前失忆,他在云隐仙境被人莫名其妙劫走后,就和离不弃断了联系。
现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堕落,都是情有可原的。
若不是身体近乎一样,离不弃还真没法认出楼昱。
“楼昱……”
他身体腾挪,下意识运起云隐步。
同一时间,楼昱的影子,也到达了离不弃身后。
“你在……”
下一刻,离不弃继续躲闪。
他的手上,还握着一张符箓。
和与自己之前互为知己的楼昱反目成仇……
不到关键时刻,离不弃是不会祭出它的。
楼昱的眼中,只剩堕落。
他一言不发,身上兽性大增。
“吼--”
仅仅是一声吼,就让离不弃深受其害。
“你……”
脑子里一片嗡鸣,离不弃站起身,又想弯腰。
他的身体,愈发不济。
这也因为楼昱的脸,在眼前如镜花水月,在不断晃荡。
他实在不忍心下手。
“咔”地一声,旁边楼昱突然亮出一把剑。
“你!”
离不弃睁大眼,脸上表情呆滞。
楼昱瘦削的身体,被他的手穿透。
他自残?
下一刻,“嗤嗤嗤”骨肉分离的声音爆发。
这个声音,冰冻人心。
离不弃情不自禁闭上眼,他闻到了血腥味。
“楼昱,你干什么……”
却见楼昱脸上古井无波,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手伸入他自己腰部。
离不弃握住剑的手,也开始颤抖。
“楼昱……”
他优雅不失风度地站着,手上声音愈发凄惨。
血珠从他腰侧滴下。
他不畏疼痛,脸上的表情,眼中的焦距,让离不弃看着看着,已经心寒。
“不!”
一根白生生的肋骨,从楼昱腰侧抽出。
上面干干净净,没有血肉,但楼昱的身体分明因为难受而颤抖。
离不弃突然没了杀饶打算。
虽然无知无觉,但还是疼啊。
楼昱的脸上,因为肌肉牵动,一片纠结。
“咳……”
他腰弯下去的时候,一股殷红的血液从嘴角溢出。
他的伤口迅速愈合,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甚至,他手上的骨头,干净白洁,什么颜色都没有沾染。
这是一把剑?
“哼。”
此刻,离不弃眼前,白光迅速爆发。
他身上每个细胞都为楼昱的血腥尝试而感到惊诧。
甚至,当楼昱优雅地捣鼓记下骨头后,用他自己骨头做出的骨剑刺向离不弃时,他也没有躲避。
“楼昱,你真的变了!”
昔日不愿相信的事实,在今日全部改写。
风声猎猎,离不弃凭直觉摇晃几下,佩剑还在他手上,他却没了挥舞它的想法。
这可是楼昱。
他喘息的时候,骨剑舞动,身上剑光澄澈,和离不弃的佩剑没什么区别。
“楼昱!你还记得我嘛?”
身体站定,眼前楼昱却没有动,而是聚精会神对着离不弃,脸上带着罕见的失落。
他的表情颇为奇怪……
“你……”
下一刻,离不弃的眼中,有楼昱弯下腰的影子。
这个时候,他完全忘却了叶安歌。
他只想尽可能靠近楼昱,告诉他,他是自己曾经的知音,他还是一个人,而不是杀戮机器般的人物。
为了干掉他,不惜一切代价,抽骨为剑,逆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