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的一字一句,由她指甲写出来--是不是很疼?感觉肯定不好吧。
“可怜你了。”
下一刻,离不弃唏嘘着。
他将覆盖在地面的黄沙掀开,用冰霜将它们吸走冻结,很快让留言都露了出来。
那些留言,是叶安歌在不同时间写出来的,她的心态也肯定不同。
不过,离不弃还是轻笑着,将它们一一看完。
它的或排遣心绪,或表达忧思,叶安歌的性子,展现得淋漓尽致。
“叶安歌,我没看错你……”
陷入无边无际遐想中,直到最后。
离不弃站了起来,因为他将这里关于叶安歌的气息都吸干净了。
“叶安歌。”
这次,他眼中已经多出了笑意,欣欣然的笑意。
下一刻,他急忙撸起袖子,“嚓嚓”声音不断,直接将地上的字迹尽数擦去。
在此之前,他彻彻底底记住了叶安歌所写的这些内容。
包括她哀叹自己要饿死了,天地之气被封锁,还有,指甲被地面划得生疼。
最后事与愿违,叶安歌居然不打招呼就走了。
“这说明,绑架她的组织,来无影去无踪。对她这样一个关键性人物,也不太在意,让她饿了一个月?”
叶安歌肯定瘦了许多。
此刻离不弃擦完这里叶安歌留下的全部字迹之后,就悄然离去了。
依原路,他返回到天空中,黄沙满天飘浮,灰尘在空中荡漾。
“小鬼,带我回去。”
“唔?你是不是很高兴?”
“嗯。”
这次,离不弃罕见地没掩盖自己的心情。
他轻轻莞尔说着,而小鬼却突然悲伤起来。
“我感觉,他们把叶安歌转移一个地点看押,可能因为你的缘故。”
“那他们怎么对待叶安歌?是不是粗暴了些……”
“不太像。要是这样,想杀想劫色,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管叶安歌怎么样了,应该对她很好才对,因为可以享受更多。”
“滚!她哪里说自己被强暴了!”
离不弃听着,心中刺激油然而生。
他红着脸怒斥,感觉自己丢脸极了。
“嗯。叶安歌没被威胁,她也知道你会来的。”
“这才对。不过,你会不会回去?”
“我?怎么可能!”
“你!”
也不知两个路痴在一起碰撞,会成为什么样子。
离不弃暗骂一声“我也不知道”,而下一刻,他却瞥见了旁边山下的一抹鲜艳颜色。
“还有竞技场那边的颜色。唔,我是不是要穿过屏障?”
想起之前,将更广袤的天地和竞技场隔绝的结界,屏障,离不弃就心绪不宁。
不过他也知道,天武不会再找他麻烦了。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世界,让他心中酸楚却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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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叶沧澜是流仙派的宗主。怎么可能这样?”
“据说勾结外人被发现。”
“但你不知道,更讽刺的,是将他告发的,是他的女儿。”
“谁?这么大胆?!”
“当然是叶安歌了。”
“她……”
人群齐刷刷愣住一秒钟,下一刻再度吵嚷起来,吵闹的声音就像水烧开的喧嚣,在叶安歌耳畔聒噪而略显尴尬地响着。
“好烦。不能让我好好看看叶沧澜死?真倒胃口。”
下一刻,叶安歌口中已经吐出这样的声音。
“这算不算漂亮地推卸责任?”
“不过,流仙派只有叶沧澜被抓啊。他也在当场承认他的错误,但我们不曾找到其他更多的证据……”
“叶安歌不是提供了证据吗?”
“是的啊。”
阳光暖暖地洒下,这一切和前一天泾渭分明。
不一样,除了不一样,还是不一样。
“新年快乐”的声音杂碎吹过耳畔,一阵轻微的响声将叶安歌惊动。
下一刻,她望着眼前的人影,突然冒出一个更大的笑。
“叶沧澜。终于,我们又相遇了。”
被囚车拉来的叶沧澜,此刻孤家寡人般套着枷锁。
“哗啦啦……”
车门上的链条落下,两个锦衣卫简单粗暴地将叶沧澜押出车门。
这是一处最简单不过的广场,金色阳光暖暖地洒下,在如此隆重的、庆祝过年的日子,叶沧澜却成为新年被处死的第一例。
新的一年的第一天,也就是他的死期。
这已成为既定事实,无法再改变。
“叶沧澜!”
“还真的是叶沧澜!”
眼前广场中间,用花纹在地上描了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