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凉的温度,冰冷的阴森。
离不弃的心,突然被堵住了,让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无意识地擦着眼角。
他却没碰到自己的泪水。
“林染……”
原来,在一个人最悲伤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只是想哭,也只能无泪抽噎,并非畅快淋漓的哭泣。
现在,离不弃应该品到这种感觉了。
他无声地用手捂住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这凄冷的夜中,他的心却已经下起雨来。
经久不息的雨声,淅淅沥沥的雨声。
还好,林染没睁开眼睛。
否则,他还不知道要难受成什么样。
要是她睁开眼睛,她的眼中,也许会有无限愤恨,还有对自己的责怪吧。
顿时,离不弃的心,撕裂般疼。
“唔……”
无声无息地,他捂住心口,想后退几步,突然又顿住脚步。
“你是--是谁?”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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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干什么的?杀人的?”
“嘘……”
“唰--”
一抹剑光,寒芒闪闪,让人惧怕。
“你……”
“你--”
眼前之人,分不清年龄。
他身穿极其懒散的白衣,心口没有药师的胸章,一把剑从他们头顶掠过,无声无息。
“这--”
他们的头上,瞬间飘下几缕碎发,显得残碎,显得悲伤。
“呼!”
那人如白衣的鬼,此刻身上突然爆出声音!
“他……他要,要走,走--”
“走?挡住他!”
“不,我,我,我怕……”
“滚!”
下一刻,一个身上爆发出野蛮气质的人,披着寒夜冷意,对准眼前的剑花。
“好,”他边说边举起手,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肌肉,身后那个值夜之人哀嚎着爬起来,“又见面了。”
“是的。”
黑夜之中,一抹剑光突然自斜刺里冲出!
“啪啪啪……”
震撼四野的声音突然产生,在剑光和爆炸烟花之中,似什么黑暗也不剩了。
唯独人心有黑暗,仅此而已。
“你们,都给我上来,快点快点。”
在意识到自己只对自己说话的时候,离不弃无声无息笑了,却先把林染抬到佩剑上,接着去拖杜英岚。
此刻,离不弃的身体已经颤抖起来,似乎不堪重负。
身后两个人,他--
他认识其中之一,就是那人将自己暗算,当他是一个小贼。
“锦衣卫队长,你好啊。”
下一刻,离不弃的唇角,扯出一个轻微的笑。
他的佩剑鼓起万般力量,霎时间成为流星飞扬上去。
“嗤!”
手上一抹火焰腾起,离不弃一鼓作气,烧灼起自己的身上,一张染血的符箓。
他认认真真地瞄准锦衣卫队长,这是他的宿敌。
现在可能不再是,但他还是想发泄一下。
“还好,是你让我彻悟,到底要怎么应对。”
趁此机会,他要出宫,他要去离不弃的所在地,看看,是谁伤了林染和杜英岚!
“抓人!”
皇宫中,本来一片寂静,现在却突然如烧沸的水一样爆发出来。
离不弃的身体一颤,他意识到这不是好兆头。
“不能摘下面具了……他不认识作为药师的我,嗯,可能他们还不知道我是个炼丹部的药师。”
他心中一阵欣慰。
转眼,离不弃迅速飞起,他的身体,在空气中掠过一道完美的痕迹,直冲云霄。
“啪”地一声,他已经隐没在云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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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有谁纵火,是要把皇帝引来啊?”
“不……是他,他,我们锦衣卫队长,他,他刚刚遭遇了一个没脸的人。”
“什么?没脸的人?”
“是的。他,他已经成这样了,刚刚我和他巡夜,我,我,我看到了那个人,他……”
“一边去,我们要判断这到底怎么了。”
“队长,你们可以救下他吗?”
“不知道。”
“噔噔噔”的脚步声,暗自出现。
他们来自门口守卫,还有很多是没参加寿宴的锦衣卫。
他们密密匝匝,在这里排开。
“干什么的……”
“这是符箓残留物,这是队长。”
“他怎么样?”
“他,已经没了鼻息。”
“我……”
“哇”的一声,似乎有人已经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