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离不弃听见旁边有人议论。
“不可能吧?”
“我不要……”
却见眼前的司鹤,他身穿宽敞白衣,因为女儿的死讯,而变得越发虚弱,动作也不利索。
他挥舞双手的时候,身体突然朝下栽倒。
“嗵!”
他的眼张着,最后闭起来了。
呼吸变得极为清浅,他看上去近乎绝望。
不过,因为司鹤已经晕过去,仙水也不在,两根顶梁柱陆续坍塌,他们也变得群龙无首。
“不行……”
“谁扶他出去?他已经昏迷了!”
“我。”
楼昱低下头,离不弃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已经将瘫在地上的司鹤,仔仔细细扶起来,拖着挪动到旁边。
“他也该清醒清醒,他女儿根本不是万能的……唔。”
下一刻,在其他人的目光中,离不弃动了。
他没有走向其他地方,而是奔向旁边炼丹炉。
这就是导致仙水葬送前程的炼丹炉了。
它的身上,因为已经吃了个人,所以,红得更为娇艳欲滴,让人心醉。
“这颜色……真的是你弄出来的?”
“这炼丹炉似乎有个好处。”
小鬼愣了愣,已经回到离不弃的身体内。
“什么?”
好处是什么--
“它……它一次可以炼制更多丹药,你可以把它包了,反正没人跟你抢。”
“抢……我可不会这样。”
离不弃若有所思着,却感觉头顶“咚”地一声。
他回头望去,发觉炼丹炉的头顶,那硕大无朋的盖子,已经被弹开了。
“嗯?”
热气腾腾,让离不弃的眼神也变得朦胧。
他猛然发现,冰霜融化成为水,灌入炼丹炉中。
它的盖子挺大,肚量也很大。
但其中,还真没了仙水窈窕的身影。
所以,这就是无法挽回的现实了。
“真的死了……女儿啊,你怎么就这样了呢……我,我好想你。”
离不弃身体弯下,为死去的仙水扎扎实实鞠了一躬。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司鹤是如此模样。
他的眼已经哭肿了,昨天晚上才醒来。
据说,司鹤昏昏沉沉的时候,还在喊着“仙水”两个字,翻来覆去,最终是他喊醒了自己。
不过,今日他和昨天的他比起来,更有天壤之别,就像两个不同的人。
一个精神矍铄,一个疲软无力。
此刻的司鹤,因为女儿的死去,一夜老了十岁,身上都是凌乱不堪的毛发,散了很多,显得很惨。
他泣不成声已经很久了,又坚持不住了。
“真是的,司鹤这家子,怎么如此憋屈。”
“皇帝已经下诏让他休息,他还……还是无法释怀。”
“还不是仙水自己作死。”
旁边议论纷纷。
这里,就是皇宫旁边的一处墓园。
离不弃站在凄清的园地里,身上干干净净。
他挖了一个坑,用于埋一座“空”的棺材。
这里面,只有仙水那天剩下的黑色渣滓,其他什么也没有,连纸钱和衣服也不复存在。
不过,如此简单下葬,也让司鹤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他不知道女儿真的死了,一时间臆想着,昨夜还和空气中的自己说话,不知为何,还傻笑起来。
他们说司鹤人老不中用了,离不弃看着看着,心中难受。
因为楼昱。
因为孟林夕。
他还要和林染联络上--这几天,她还没来过,不知上次了解的丫鬟处理事件,她有没有卷进去。
所以,离不弃心中的想法其实很多。
“嗯?”
雪花冻结的地上,走一步滑一步,离不弃却健步如飞,他的速度,鹤立鸡群。
不过,司鹤在仙水的墓前,一跪不起。
“唔……我不冷,只要靠近她的墓碑,我就不冷了。”
在嘴硬着的时候,司鹤颇为丢脸地打了个喷嚏。
接下来,他又打了好几个,但依旧不想走,恨不得将这块墓碑买下来。
不过,他哭也哭过了,眼泪凝成冰霜,看起来动人而剔透。
他的面部表情也近乎冻僵。
而现在,司鹤的样子,让好多人都于心不忍。
“走了,有新人来了,他调回来了。”
“什么新人,又不是仙水。”
司鹤的声音摇摇欲坠,突然,他的头落下,埋入雪坑里。
离不弃哑然不语,他转头继续走着。
雪地中,他踏雪无痕没有留下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