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岂能在破庙中度过余生?
这个世界的构造,他完全不知。
现在,他也不能荒废这来之不易的生命啊。
“有血……我还是逃不出去。”
这个破庙,供着烧尽的香。
放香的台上,已被烧出一个清清楚楚的痕迹来。
凝结的油斑在离不弃的感知里,光可鉴人。
“这是……”
一时,他语塞,望向前方。
这一尊像……
他是看错了嘛,不是佛祖的拈花一笑,不是雷霆玄武之类的霸气恢宏。
他眼前那看似可怕、青面獠牙的神像,实际上只是一尊让他感觉莫名熟悉的……
啊,他的面具!白色面具!
下一刻,离不弃从自己口袋最深处发现了它。
他的身上,一阵暖意袭来。
“果然……自始至终,你都在追随我。”
为永绝后患,他将面具塞在自己身上口袋里,藏得严严实实,也想借此降低它把自己吸进去“训练”的频率。
不过它最近都没怎么搭理自己。
虽然知道这是好事,玄无偿脑子里记忆犹新的那个紫色女子画像,却越来越清晰。
他居然为这个雍容华贵的紫色女子胡思乱想!
那只是个梦中物!
这是什么时间了……
自己必须得跑!
空气中的不定因素太多,离不弃跌跌撞撞,最终扑在地上。
地上也涂了黏腻的鲜血。
“呕……”
他身体蜷缩,却一阵无助。
死亡的气息来得突然,他的身上已有绝望弥漫。
浓重的血腥味,如波涛卷着自己左右的空气。
他颤抖着,竭尽所能驱散身上的寒气。
但他还是想呕吐。
胃里的酸水疯狂翻着,他的脑子里,也一阵混沌。
他感觉到了绝望。
努力想让自己置身事外,却因为这实实在在的血腥味,而不得不深受影响,被拖入混沌的迷茫之郑
他的心也近乎绝望。
“面具……”
这是因为,他突然回忆起一件紧要之事。
这件事,他记忆犹新。
每次尽皆如此。
他从面具内出来之时,最后时刻看到的那个模糊影子,和这尊神像,是如此神似。
而且,她们都是一样的穿着,都穿紫衣,看上去华贵而厚重,就像隔着历史。
但这神像,究竟有什么折服人心的能力?
它究竟是如何存在于这里,千年不倒?
难道这里的人都很愚昧。
甚至连血液这种东西也不曾了解。
他有个大胆的想法。
他的心在驰骋构思。
这两人若是一个人,倒也合理。
她们脸上带着的表情应是一样的。
一大一,一个是画像,一个是立体的神像。
这是她们唯一的区别。
在面具的空间里,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细细端详紫色女子画像。
但在这尴尬破旧的道观,他却可以全方位地目睹女子的风采。
他从未想到,一尊神像可以变得如此仿真。
就像临摹的一幅画,她的表情,含着笑意,尽显柔怜,性子中多出刚毅。
如沐春风,笑着望向自己。
但在这漆黑而浩荡的破庙里,这是致命的压制。
她的身上,有没有什么机关……
一时,离不弃感觉这儿血腥味浓重。
他心中慌张,表情尴尬。
最后,就想满足他的意愿般,他眼前再度出现黑色深邃。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进入面具里。
不过……
站在平平无奇的地面上,离不弃抬头的时候,感觉那些针落下的速度,与之前相比,似乎有所改变。
是……是更慢了?
“我的感知,也应该提升了。”
在这里磨练几次,现在已经熟悉。
他倒没多大惶恐,对着头顶飘落下来的针,轻快躲避。
仿佛走马观花,他的脚敲打在地面上。
一次次的腾挪,他的动作完美而干脆,挑不出一点问题。
灰蒙蒙的空之下,只有他一个活着的人影。
但他不知,这里还有无其他人存在。
但今日,他面对的挑战,似乎比之前更加轻松。
“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邪恶仪式吗?但我在面具里,不是活得照样好吗?”
“这是!”
须臾之间,离不弃的身体已经跟不上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