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一封信……看来我得非出去不可。”
开始?
这只是开始?
喘息着,离不弃抬手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个十字,紧接着进入死气沉沉的门外。
扑面而来的是飘舞的长发……
“??????”
它们已经失去重力,好似黑丝,而且长了很多倍。
在空中自由地飘荡,就像一切都沉入深海,这些是随水漂荡的海草。
不过,在这几乎充斥着眼前世界全部的发丝内,他瞥见了一个人头,一个吊在三尺白绫上的人头。
??????
人头????
这门外,离不弃刚刚看着,还以为是一片昏黑。
可他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而且,是彻彻底底错了。
无尽哀悼。
他情不自禁地低首不语。
这死人是哪位?
还是个少女,头发都失重了,而离不弃刚才看到的黑色丝线也是她的发。
她的脑袋就架在白绫上,紧缚。
双脚已离开凳子,显然是在空中吊死了。
不过,她死的样子也很惨吧……
身上不断散发的阴气,终于消失不见,就像感应到离不弃的气息,从而变得安稳。
“你究竟是受了什么痛苦,才这样子的……”
少女被吊死的时候,魂魄已经散去。
整个人都失去温度,只剩下冰冷的三尺白绫。
它在空中悬挂着,没有任何摆荡。
而离不弃才发现,自己好像进入的一间闺房内。
此刻,周围的窗户被震开了,玻璃渣洒了一地。
从云层中透出的阳光洒在玻璃渣上,折射出无数的晶莹光亮。
但这少女,却再也看不到。
这是离不弃无法感觉到的伤害。
她死不瞑目,眼中泛白。
在离不弃思绪飞涌的同时,少女的身体已经缓缓落了下去。
摔在地上,很惨,也很可怜兮兮。
她的脖颈上,贯穿了一道可以清晰见到血管的勒痕,已经变成紫红色。
面色青白,咬住牙关,刚刚摇摇欲坠。
但她,却没有任何话想。
她也不出什么来,毕竟死人是无法话的,离不弃也无法让她复生。
外面一片喧闹,没有隔阂。
一对夫妻心死一般,在一片灰尘堆积的地上站着,望着爱女,一时居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根本没有哭声存在。
即使眼前通红,即使身体颤抖,却没有任何一滴泪,他们无知无觉,他们表情凄楚。
收殓下葬,入土为安吧。
不对啊……
这是……
“是你,我感觉……”
她本不该这样,她很像自己记忆中的一个人……
是,是那个萝莉,是姜蕙心的女儿,她是温鸢!
在地上,少女的脸色虽然白皙,却似乎还带笑。
她表情一半痛苦一半明媚。
虽然看上去凄惨至极,她的笑容却没有磨灭。
透过朦胧的泪眼,离不弃清晰地看见,温鸢的手,抓住心口一物。
不可能,这又是自己的幻象!
这不是温鸢,这只是她在梦中的镜像。
……
她露出的笑容莫名其妙。
她是不是如释重负了?
还是自己做梦随便臆想的?
“不弃……”
旁边的姜蕙心终于声抽泣起来,声音哀转久绝。
此刻的温浪心中也沉重了许多。
他没有赶走离不弃,鬓发也斑白了。
好像在刚才得知女儿的死讯后,苍老了几十岁。
“离不弃,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边着,边顺便用袖子揩了润湿的眼眸。
心脏仿佛狠狠抽搐了一下,疼得让离不弃神志不清。
“真的……”
这梦怎么如此真实,自己的心都在颤抖!
温滥眼中头一次多出泪珠,声音颤抖从咽喉中出现。
温鸢的死,给他重重一击。
“这是……”
虽然知道这不是真的,但离不弃还是心情沉重,不出话。
心中也很憋屈。
风吹过他手上单薄的纸张,温滥面部表情变得呆滞而愤懑。
他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信纸,目光灼热,就像含着血海深仇。
“时辰未到……好一个时辰未到!”
嗯?
温浪手上居然还拿了一张纸……
在这几秒钟内,他的情绪产生了几次轮转。
先是恨铁不成钢的怒吼,最后却成为颓败。
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