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纠集起沧澜河以西的所有势力,为王称尊,仅仅是这种大气魄,就足以横扫江南!即便首富萧家都要退避三舍,更何况近年来每况愈下的金陵张家?
然而张啸却万万没有料到,张天衡的真正身份,竟然就是那个七年前被家族除名的废物!真要被家主爷爷知晓了这件事,势必欣喜若狂,重新恭迎张镇远父子返回家族,掌握大权!
“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张啸暗暗思量,“我爹当初费了好大心思,才联合萧家将张镇远父子除掉,怎么可能给他们东山再起的机会?”
“张辰区区十八岁,哪怕再有本事,终究还是个小孩子,心性薄弱……他不就想要重回家族嘛,我施以利诱,让他把云梦山的项目交给我来处理,坐收渔翁之利!”
“嘿嘿,先哄着他,等我站稳了脚跟,就直接动手宰了这小畜生!到了那个时候,河西的所有势力归我统领,放眼江南,还有谁敢抗衡?”
张啸在震惊之余,很快收敛心性,化身为一头笑面虎,妄图趁机夺取张辰的权柄,将危机扼杀于摇篮!
“堂弟,咱们兄弟的感情,还用多说嘛!”张啸佯装出悲伤模样,眼圈儿都红了,“你离开这些年,我每天都会哀求爷爷,求他老人家放过你们父子,允许你们重返家族,现在终于能看到这一天了!”
张辰盯住他搭在自己肩膀的那只手,淡淡道:“把手拿开。”
不久前还叫嚷着要他的命,现在又装模作样打感情牌了,真当他还是七年前那个不谙人世险恶的懵懂少年?
张啸却并没有把手收回来的打算,笑呵呵道:“堂弟,家族确实有些委屈你了。你心里有点儿怨气,我也完全能够理解,可咱们毕竟还是一家人嘛,你难道就不想让你爹,重新被家主爷爷接纳?”
“我看要不你先去楼上歇歇,下面的事情就不要参与了。生意上的事情,我比你更有经验,尽管放心,肯定会处理好的。”
这么难看的吃相,自然引发了全场骚动,诸多大人物们彼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张先生到底怎么想?该不会要把云梦山的项目交出去吧?”
“从今往后,咱们岂不是金陵张家的下人了?”
“卧槽,凭什么啊?我跟的是张先生,又不是金陵张家!”
张啸牢牢盯住张辰平静的脸,嗓音低沉:“堂弟,这么好的机会,你难道还需要考虑么?”
“把你的手拿开。”张辰又重复了一遍,瞳孔深处泛起了丝丝冰凉。
张啸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愈发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面色逐渐阴沉:“我警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你要再敢不识时务,可别怪我……”
话还没有说完,张辰倏而抬起那只纤弱的手掌,譬如老树盘根一般缠住张啸的手臂。
张啸神色突变,慌乱大叫:“啊,你搞什么!”
下一瞬,他就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被凌空抡起来,重重摔在了光滑的大理石砖上。
嘭!
张啸爆发出一声惨叫,“哇”的呛出了一大口血,疼得四肢抽搐,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摔散架了。
全场悚然,众人纷纷向后避退数步。待得他们回过神来,瞧了瞧龇牙咧嘴、面色晦暗的张啸,再看看屹立原地、云淡风轻的张辰,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就凭张先生的眼界,果然是瞧不上金陵张家这点儿小伎俩的……
“七年前,我肩负满身屈辱,被迫离开金陵城。从那时起,我就同张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张辰抬手掸了掸肩膀,慢悠悠开口,“呵呵,那种恶心又肮脏的地方,你当我会稀罕?别自作多情了!”
张啸怒汹汹瞪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你!你还真敢翻天了!”
“你是张家人,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家族的,包括你这条狗命!等我回到金陵,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禀告家主爷爷,饶不了你!”
张辰丝毫不以为意,嘴角泛起了一抹嘲弄的嗤笑:“好啊,你尽管滚回去,告诉那老东西好了!我倒想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能从我这里拿走一分一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