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真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孙晓宁无语。
好, 面对生死的时候, 这男人也蛮怂的。
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确实把冷爱国看得太高了。或者说, 爱情让人盲目, 让她完全把对方想想成了自己心里的某种形象, 没有任何瑕疵。
但实际上, 大家都是普通人,都有作为一个俗人的怂。
冷爱国也不例外。
如今没有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滤镜,孙晓宁对冷爱国也就彻底平淡了。
之前有失望,也不过是因为还有某种幻想。而现在, 一切幻想打破,知道对方是个普通人,也挺好。
从此, 再也不会有任何念想了。
孙晓宁叹了口气,对傅瑶道:“那就放了她。只要她愿意给冷爱国解药, 答应她什么都行。”
她如今, 只肯直呼“冷爱国”了。
而冷爱国却是无比感动的。
他是一个男人,对于嘴里说的, 他更信奉实际做的。所以, 虽然孙晓宁对他直呼其名, 但却是要救他,他依然万分感激。
不止感激,还感动。甚至深深自责。
觉得自己这些年明明享受了孙晓宁那么多的便利和体贴,最终却撕破脸恩将仇报。如今,对方居然不计前嫌肯营救自己……
这一刻, 昔日的美好时光全都涌入脑中。
最终,他内心已经拿定了一个主意:让冷艳跟着孙晓宁!
哪怕之后回去要被老娘骂,他也依然要这么决定。
冷艳听傅瑶的。见傅瑶点头,便抬手解开了黑夜的穴道:“你走,解药留下。”
黑夜活动了一下筋骨,却不立刻拿出解药,而是认真道:“你的武功我已经见识过了。我是不会现在就交出解药的。我交出解药的条件,是保证自己的安全。你现在虽然放了我,但实际上,只要你想,依然可以随时抓住我,所以解药我还不能给你。”
“那你想怎么样?”傅瑶拉住暴脾气的冷艳,上前一步,进行谈判。
“很简答啊。等我确定自己安全了,才会交出解药。”
“哦,那你准备如何确定自己是安全的?”傅瑶微笑。
“让我先离开。等我离开到安全距离之外,我再把解药放在指定的地方,你们再去拿。”黑夜早已将一切都想得妥当,“我走的时候你们一定不能跟过来哦,我有设备,看得到的。你们不能蒙我。”
她是有望远镜的,对方有没有跟踪自己,可以看得一目了然。
不过,她觉得与其费心费力去用望远镜看对方有没有跟踪自己,还不如先把有望远镜的事说在头里,最好唬得对方不敢跟踪。
傅瑶想了想,眨了眨眼睛:“行,就这么办。”
冷艳还想说什么,却被冷艳以眼神安抚下。
要救冷爱国,这是唯一的最安全方法。其他方法都太冒险了。
不过,这样做,不让冷爱国冒险,却让自己冒险了——以黑夜这货的属性,走了之后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肯定还会卷土重来,重新跟踪自己和冷艳。
到时候,有了这次的经验,这货肯定手段更加高明,再防范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不过,她还是觉得自己欠了冷爱国和孙晓宁夫妇人情,这次算是还了他们夫妇人情了,促成他们释怀怨气。
当然,她也有自己的小九九:目前的情况是冷爱国一定要争冷艳的抚养权。按道理,孙晓宁是争不多冷爱国的。毕竟冷艳是冷家的人。而如果这件事让冷爱国感动一把、主动放出冷艳的抚养权,那就太值得了。
毕竟,如果再入冷家门,那之前奋斗的一切就都浪费了。
很多东西,又会回到原点。
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如今任何事都没有她跟冷艳的私人空间和独立自由重要。
再回头,就等于往牢里奔,她可没那么傻。
就这样,大家谈妥条件,也把一切相关都趁热打铁谈妥——关于这一点,傅瑶和董珠的意见是完全一致的。就要趁着冷爱国现在还在感动劲头上,立刻拿下他的承诺。
果然,冷爱国毫不犹豫就同意。并且白纸黑字写下了保证。
四人欢天喜地。
至于冷爱国如何回家跟他老娘解释,就不是她们要关心的问题了。
如今她们关心的,反而是大家能不能在一起的问题。
这里的“大家”,包括董珠,也包括傅娟。
傅娟倒是好解决,反正现在孙晓宁已经看透了:一头羊是赶、三头羊也是轰,自己现在都成儿童收留所了。
只是董珠的事不好解决。她目前的成分不好,属于正在被劳动改造的阶段,肯定不可能被接去县里生活。
“没事,你们走,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你们不用管我,在那边好好生活管好自己就行。放心,阴天总会过去,我相信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