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声音传来, 两个女孩已经走了过来。
来的自然不是别人, 正是傅瑶与冷艳。
虽然两人隔得有些远, 但以冷艳的眼力, 早就冷爱国的一切动作, 看得清清楚楚。
她喊那一声, 也不过是为了提醒对方而已。
毕竟，她对董珠和孙晓宁更为亲近，且又是同道中人，自然不忍心她们被人老了个通透。
而且, 不管怎么说，偷看人家现场开车，本来就是不对的。
冷爱国见两个孩子过来, 赶紧擦了擦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脸色正常：“回来了？”
瑶眨巴眨巴眼, “大伯你在看什么？”
说这话时, 声音刻意很大。
冷爱国：……
因为，在某人的大声宣扬下, 里面的车也停了。
都来人了, 这车是再也开不了了。
只听里面一通混乱, 紧接着，是穿衣服的声音。
再过了一会，两人才扭扭捏捏走了出来。
一前一后，都有些尴尬。
但是再尴尬，有些话该说的还是要说,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董珠轻咳一声，走了出来：“那个……”
“我来说！”孙晓宁站了出来，挡在董珠面前，虽然有犹豫有愧疚，但无比坚定，“爱国，这个事你听我解释。”
冷爱国深吸一口气：“好，那你解释。”
孙晓宁想了想，也不知从何解释起，最终，只说出一句：“我跟她这是第一次，在离婚之后。”
这句是解释。从道理上来说，是没错的。
可，从感情上，冷爱国还是不能接受。
“你跟我来一下。”冷爱国觉得这些话实在在孩子们面前说不出口，想拉孙晓宁私下聊。
孙晓宁也没有拒绝：“好。”
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傅瑶无奈摇头。
继而望向身边的董珠：“你就这么被办了？”
董珠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有些尴尬。
既不能反驳，又不好承认，脸红红的。
傅瑶如发现了新大陆：“你居然会脸红！”
“……”董珠无语。
自己会脸红不是很正常么。
傅瑶撇嘴：“还不服气？你都多大了，还脸红。当然是不正常了。”
“喂，我也没有很大好吗！”
傅瑶和冷艳对视一眼。
虽然看起来不大，但实际上蛮大的——不敢是对于她们的内心年龄来说，还是对于她们如今的实际身体年龄来说。
不过——
“虽然你很大，不过没关系，我们不歧视你。”
“……”
果然，不管是哪个年代，女子与女子之间的攻击方式，都差不多。
正在她们三个开玩笑的时候，冷爱国和孙晓宁也进行了深刻的交谈。
冷爱国最大的心病，就是孙晓宁对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你根本就不喜欢男人，所以才会选择的我，是么？”
他问出这话的时候，万分痛苦。
毕竟，如果有得选择，只怕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想亲口问自己的女人这句话。
然而，孙晓宁十分无奈，却也不想撒谎：“我想，或许是的。”
虽然当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但是，如今想来，真的是那样的。因为她根本就不喜欢男人，所以身体其实是本能排斥男人的。也正因为如此，在听到冷爱国说自己有问题事，她才会不退反进……潜意识里，反而更想选择他呢。
毕竟，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可以喜欢女子，也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茫茫人海，能有个不能行夫妻之礼的丈夫，似乎比每晚都要伺候的丈夫好得多。
如今想来，当初确实是有那些意思的。
只是自己当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冷爱国万分震惊，且万分痛苦。
纵然他已经猜到，但是听到孙晓宁亲口说出来，还是不一样。
他捂住脸，颓然坐到地上。
作为一个人前人后的大男人，他长这么大，都没如此过。更不用说在自己女人面前如此了。
孙晓宁有些不好意思，却也不知从何劝起。
想了想，只能说：“其实，这些事我也是现在才想通的。当年，我应该还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在一起的。”
应该是，但不确定。
冷爱国的肩膀有些抖动。
似乎，在哭？
孙晓宁万分抱歉，声音更软了些：“对不起啊……”
许久，冷爱国把捂住脸的手拿了下来，眼睛早已经红了。他却刻意忽视，只谈正事：“既然如此，我们好好谈一谈离婚的事。”
“我们不是已经离了婚么？”
孙晓宁有些不安。
已经离了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