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接受,但是,还有立刻又为了别的事情争了起来。
首先自然是财产分割问题。冷爱国和孙晓宁在一起那么多年,又没有孩子要养。虽然这些年冷家花了一些钱,但资产应该还是有不少的。更何况还有大件。
所以,怎么分配,是一个问题。
按照冷家的立场,这些钱是一分都不应该留给孙晓宁的,因为离婚是孙晓宁提出来的。更何况,女人嘛,被休了就光屁/股走人呗,难道还要把婆家财产带走?自古以来就没有这样的!
“你们不用说了,离婚分割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我净身出户,搬回厂子里的单身宿舍。”冷爱国说。
“什么?!”冷家人异口同声。
“不行!绝对不行!!”冷家人集体反对,“我们家的东西凭什么都留给她?!让你净身出户?做梦去她!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所有人义愤填膺。
而冷爱国万分无语。
等大家都吵得差不多了,他才叹了口气解释:“这样离婚很公平。本来那些东西都是她的。我捡了个厂长还算占人家便宜了。”
他说的是实话。如果没有孙晓宁,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兵,退役后去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当一个厂长?
而这些年跟着孙晓宁,吃的喝的用的,包括给家里的,都不是他以前能想象的。
不管怎么算,都是自己占了孙晓宁的。
即便自己此刻净身出户,也等于白赚了个厂长名分呢。
然而,冷家人根本无法理解:“这叫什么话?你所有的一切都是靠你的本事挣回来的,怎么能算她的呢?她不过就是个主任!你可是厂长!这些年她大手大脚可都是你在养着她呢!什么叫她的?那些都是我们老冷家的东西!她还要不要脸?但凡要点脸就自己光屁/股滚蛋!”
“……”冷爱国第一次发现自己家人这么难沟通。突然开始理解以前老婆为什么不想搭理他家的人和事了。
唔,老婆……呵呵。以后,再也不是了。
想到这里,冷爱国心痛如绞。
这一生,他最初的爱和最深的爱,已彻底结束了。
然而,正当他痛苦的时候,他的家人还在吵,吵那些财产,吵房子,吵过继。
是的,随着离婚的事闹出,冷家先是吵财产,后来又想起房子也很重要,因为以后孩子们还想去县城读书呢,到时候在县城读书有个房子落脚啊。毕竟,按照冷家的规划,几个孙子将来去县城读书,肯定是要靠在冷爱国家的,而那个房子,是肯定要留下的。
想到孙子,继而又想到过继的事。不管怎么说,要过继肯定要让冷爱国几个侄子过继啊,到时候冷爱国老了还可以接替人家的工作啊。于是,两个兄弟和弟媳妇又不淡定了。
包括冷老头。
只是冷老太的关注点跑偏:“那艳子呢?!”
这突兀的一声,在冷家争吵的氛围中,尤其明显。
所有人停下来,不可置信望着她。
“妈,你不是?在这个时候还只记挂着你的艳子!”几个儿媳妇实在看不下去了。而旁边的冷氏两兄弟也点头。
他们妈是不是魔怔了?怎么总是念着那个丫头片子?不就是个丫头片子么?怎么会值得那么挂心?!
然而,冷老太对旁人的眼光视而不见,而是扳过大儿子的肩膀:“爱国啊,你告诉妈,艳子怎么处理?你们离婚归离婚,但是艳子可必须跟着我们冷家啊!”
这话一说,冷家其他人集体吐血了。什么意思?所有一切都比不上一个冷艳?!
然而,冷老太那么执着望着冷爱国,非要等一个回答。
冷爱国叹了口气:“妈,艳子跟孙晓宁。”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这样?!”冷老太十分激动,“这个绝对不可以!什么都可以给她!但是艳子绝对不能给她!”
其他人集体目瞪口呆。
而冷爱国解释:“这个真没办法。我们已经都是说好了的。艳子那么大了,有自己的思想。我们离婚,孩子跟谁,肯定要听她自己的。而她愿意跟着孙晓宁。”
这事,是回来的路上问的。
而毫无疑问,冷艳和傅瑶都选择了跟孙晓宁。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冷家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一定要艳子!”冷老太眼里冒着光,拉着大儿子就往外走,“你跟我出来,我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