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未央宫,未央宫里那些宫女太监都感动得直抹泪,欢喜地围了过来:“皇后娘娘,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傅瑶也感动。
从无人关心的六零年代回来,有人面对这么多热情的脸,她只觉内心万分温暖。
其实,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只要对方是真的关心你,你就会感动。
傅瑶相信他们是真的。不为别的,就算只为利益,也会是真心的。
皇宫从来都是冷酷且敏感的,一个奴才最初的出生,基本就决定着他一辈子的高度。
这些奴才原本跟着傅瑶,便是天大的福气。因为将来坐拥后位的人,必然是傅瑶。而多年之后能成为太后的人,也肯定是傅瑶。
所以,这些人原本未来一片明朗。但随着傅瑶失踪,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傅瑶真的回不来,相信整个后宫没有人会真心接受这一帮奴才。
即便是被分到了未央宫的人,肯定也不会加以重用,只会放在外围做做粗使杂役,一辈子没出路。
没办法,后宫这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任何事都要小心为上。包括用奴才。
自古就有一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宫里的主子看奴才们也一样。与其去信任别人留下来的人,还不如信任一直就跟着自己的心腹。
所以,如果傅瑶真有什么事,这群人也是最不开心的人之一。
甚至,如果只从利益上来说,他们应该比傅瑶的父亲更伤心。
因为,傅家从来就不缺女儿,没有她傅瑶,一样可以有另外一个女儿来坐这后位。
这不,傅文君很快就补位了。
可是,这些奴才却不一样。他们没有傅瑶,将来的路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
所以,看到傅瑶归来,他们是真的感动到哭。
傅瑶一面感叹,一面思念自己的母亲。母亲跟父亲还是不一样的,因为父亲有很多女儿,但母亲只有自己一个女儿。这是本质的区别。
她和傅文君不论谁做了皇后,傅侯爷都是国丈。但只有她傅瑶,才会真正去孝顺自己的母亲。
至于傅文君嘛,她不帮着自己的娘使坏就已经算不错了。从来,侯门宅斗就没停止过。
安慰好自己的这群小跟班,傅瑶传旨:召自己母亲入宫觐见。
是的,如今她是皇后,就算要见自己的母亲,都不是自己回去,而是让母亲上门晋见。
这就是森严的等级。
傅瑶有些怀念六零年代那人人平等的社会。起码,在那个社会里,有着人与人之间正常的感情。
当然,像王招娣那样的奇葩除外。
一想到母亲,她还真有点想起王招娣。毕竟,那个人也做了她足足半年的母亲。
当然,一想到那个人,她就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天下怎么会有那样的女人?怎么会有那样的母亲?
她完全无法理解。
正是因为经历了那个女人,她才深深体会到自己母亲的珍贵。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很困傅瑶的母亲抱病而来。
傅瑶有些心疼:“娘,原本该是我去看你的,只是……”
只是森严等级。
从来只有臣女来看皇后,却没有皇后去看成你。
傅瑶的母亲摆摆手:“无妨,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刚刚脑补完王招娣的傅瑶,红了眼眶:“娘,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听说你没事,我的身体立刻就好了。”傅母含着泪欢喜。
她其实并没有说话,原本就是担心女儿才急病的,现在女儿毫发无伤地回来了,她心一松,病也跟着松快了。
傅瑶更是感动,立刻让宫女太监全都出去,只留她跟母亲两个人,然后扑进母亲怀里痛哭。
她是真的太想家了,也太想母亲了。
六零年代那些日子不堪回首,那个家也不算家,母亲更不算母亲。在那里一年吃过的苦,比在这个世界一辈子吃的都要多。
好不容易回到母亲怀里,自然要像小孩子一样大哭特哭一场。毕竟,到了她这个年纪、这个地位,已经没有多少机会再这样了。
傅母也是伤心,抱着女儿狠狠的哭。
她这一辈子,在侯门宅斗里,也是生活不易。
两人哭累了才擦干眼泪说起正事。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取悦皇帝,早点把自己的位置争回来。”傅母给女儿说的第一句正经话就是这个。
傅瑶内心叹息。
她又何尝不想争回自己的位置?作为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有其高贵之处。但是取悦皇帝却不是她所愿。
如果说以前的她还愿意为了大局来讨那皇帝欢喜,那么,经过了六零年代那一年跟冷艳的相处,她已经不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