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显然也没想到自己老婆会这么不给面子,但是一想到对方千难万险才受伤归来,也不忍责备,叹了口气:“好,那朕先回去了,皇后保重。”
然后便带着一群女人前呼后拥地离开。皇帝,在任何时候都不缺女人。
当然,傅文君留了下来。
既然她跟傅瑶都说了要好好叙旧,自然是不能离开。
“姐姐,你的未央宫还没有打扫完毕,你先去妹妹宫里,到晚上差不多就可以收拾完了。”
傅瑶挑眉:“是你指挥人收拾?”
这可是当家主母的做派。
傅文君怔了怔,随即微笑:“是皇上指挥我让人收拾的。”
这话说的拗口,傅瑶却懂了——无非是想告诉傅瑶,自己并没有鸠占鹊巢。起码,目前还没有。即便代替她行使皇后职权,也只是奉皇上之命为君分忧而已。
当然,奉皇上之命并不是炫耀,而是解释。
也就是说,她目前还不想得罪傅瑶。
不过这可由不得她。
傅瑶淡淡一笑,随她回宫。
两人到了傅文君的宫前,傅瑶不禁赞叹:“真是个好地方,这后宫的人杰地灵,皇上都给你了。”
傅文君微笑:“姐姐说笑了,谁不知道整个后宫最人杰地灵的,便是皇后娘娘的未央宫。”
傅瑶从鼻孔里淡淡一笑,没有答话。
她的未央宫自然是整个后宫最好的,但,真论起来却不是风景最秀美之处,而傅文君住的地方却是真正山清水秀,春色无边。
这宫殿,原是昔日汉武帝刘彻用来金屋藏娇的宫殿,名唤甘泉宫。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金屋藏娇的传说也随着陈阿娇的离世而不再有人提起,这座锈迹斑驳的宫殿已经没有多少人气,但,四周风景灵气犹在。
皇帝肯把这个宫殿给她,可以说是很大的荣宠了。
因为,这么多年来,这里面就没住过人。
而这甘泉宫,曾经可是住着皇后的。
两人继续向前,进得宫去,傅瑶让傅文君关上门:“我们姐妹说点私房话。”
文君笑着答应,“我都好多年没跟姐姐说过私房话了,也就以前姐姐还在家的时候,我们才说过。”
傅瑶也笑,不过笑里却有一丝威严与几分警告:“或许,这也算我跟妹妹的另一个家呢。兜兜转转,我们又团聚了,不过这次,我们团聚的家,是皇宫。”
傅文君赶紧解释:“姐姐说笑了,皇宫跟咱家自然不一样。在家里,你是姐姐,我是妹妹,可在皇宫,你是国母,我只是一个侍奉皇上的奴婢。”
她这话自然有致谦成分。她来皇宫,当然不是当奴婢的。
但傅瑶是国母,却是事实。一国之母,跟一国之君同理,那是万民之主,跟后宫的那些妃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虽然她们拥有的是同一个男人,但身份却完全不同。这么说,只要皇后想要,后宫任何一个女人生的孩子都可以直接抱过来养,不需要任何手续。且,符合礼仪。而且,将来这孩子长大成人乃至成君,也都是认她为太后。
即便她既不想生也不想养,将来别的妃嫔生的孩子当了皇帝,也一样要认她为太后,这就是所谓的东宫太后和西宫太后。
总之,皇后和普通妃嫔的鸿沟,超乎你的想象。
傅瑶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却并不想认同对方,而是道:“可是在本宫看来,这皇宫和当初的家里也没什么分别。”
傅文君一愣,摸不清傅瑶这是什么套路。
突然开口自称本宫,应该是不客气了。可是又说这皇宫和以前的家没有区别,不就是要跟这位妹妹表示亲昵么?
傅文君完全摸不准姐姐到底要说什么。
傅瑶补充:“都是一样的,恶心。”
傅文君脸色变了:“姐姐这话什么意思?”
“本宫什么意思,你会不明白吗?若不明白,为何你现在会在皇宫里?若不明白,那日刺杀本宫的人是谁派的?”
傅文君大惊,赶紧解释:“姐姐,妹妹并不想入皇宫,这其间情非得已,妹妹正准备跟姐姐说明白,姐姐若不相信,可以去问爹爹。倒是姐姐,怎么会遇到了刺杀?”
“问爹爹?”傅瑶好笑,“那你杀我的人不就是你和爹派去的吗?”
就算是傅文君想跟自己争宠,想灭了自己,没有傅侯爷的命令,也是没有人能调得动那个死士的。
“姐姐你疯了?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跟爹怎么会派人去杀你呢?”傅文君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瞪得大大的。
然而,傅瑶已经不信了。
她是演戏的祖宗,怎么会被这种演技所迷惑?
她只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事实。事实就是,傅家的死士向自己出手了。而那死士,只听傅侯爷一个人的话。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