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当然激动。
因为那人看起来是插了傅瑶的队,但实际上,傅瑶后面的人也跟着吃了亏。这粮食现在多金贵啊,够不够这么多人买还真说不准,要是排在后面的买不到,不就亏大了么。
前面那人听到后面那么多人声讨自己,脸色涨红了,面子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狡辩:“什么插队?什么插队?我们都是平等的,都是同志,谁先谁后不是一样么。”
毕竟现在是**社会。
别说,他说得似乎还真有理。
当然,完全是歪理。
在场的人差点鼻子气歪。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同志,你这叫什么话?就算是平等的,总有个先来后到?什么叫谁先谁后都一样?那你咋不去后面呢?”
已经有壮汉看不下去,高声理论。
别人也跟着附和:“是啊,既然都一样,你排到后面去啊!”
大家都等着粮食救命,遇到这种事,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之前那插队的人恶狠狠:“关你们屁事?人家小孩愿意让给我,你们管得着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听到这样不要脸的话,旁观者更气了:“亏你说得出来!你也知道人家是小孩子!小孩子的队你也插!”
“我就插了怎么了?人家愿意让我,怎么滴?!”
能插队的,肯定都是耍赖皮的。现在既然已经占据了前面的位置,肯定不会主动下来的。所以不论别人怎么说,就是不肯退出来,跟人一直吵。
“你这叫什么话?你这一插,可不止排在人家小姑娘前面,你一下子领先我们所有人了,对我们大家都有影响呢!就算人小姑娘同意,我们也不同意!”
“就是啊,我们也不同意!”
“就是!凭什么同意?本来只有小姑娘一个在我们前面,现在你插到她前面去了,不就多了一个人在我们前面了么?!”终于有人提了个清楚的问题。
的确,原本队伍排得好好的,每个人前面的人数也是固定的。但那人插了队后,傅瑶后面的人就吃亏了啊,平白多出一个人。
要是万一粮食刚好排到前面一个就没了,那自己不是刚好就吃亏了么?!
傅瑶想想,好像还真有道理。自己虽然退让出一个位置,可却影响了后面一大帮人。
而看那个插队的年轻人,很明显是不愿意退回去的。
傅瑶想了想,决定息事宁人:“算了,我退出去,从最后面再开始排。”
这样每个人前面的人数还是固定的,进来那个插队者,走了一个傅瑶。不,确切地说,是走了傅瑶和冷艳。
因为傅瑶顺便把冷艳也一起拉走了。
这样算下来,原本排在傅瑶后面的人还是赚了。因为傅瑶后面本身还有个冷艳呢,结果进入一个插队者,她们走了两个。
这下子,人群才终于不闹了。但是内心都不以为然:要退也是那插队者退?哪有这两个孩子退的?!
可人家孩子愿意退,他们也就懒得再管。
这年月,连闺房里都没力气了,哪还有力气管这些闲事?反正不影响到自己就行。
然而,有一个人却是例外。
“慢着!”只听一声娇喝,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二十出头的年纪,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电影院里被男友唤作“语涵”的女子。
那个脑子坏掉的?!
——这是傅瑶和冷艳的第一反应。
然而,这女子此刻却是站在她们一边,且是出来打抱不平的。
只见她直接走到那插队年轻人身边:“这位同志,麻烦你出来,换这两个女孩子进去。”
“凭什么?”那人耍混。
那女子当然知道对方不会这么容易听话,也不意外,当下就朝后面喊:“吴青山,你给我出来!”
排在队伍里的吴青山被喊了出来,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努力高昂着头。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电影院看到的,语涵的男朋友。
“语涵。”他讨好唤。
“把这个人给我拽出来,拽不出来别说你当过兵!”语涵说。
“……”在场所有人无语。
然而,那吴青山没有片刻犹豫,直接冲了过去,把那人直接像拔葱一般,从人群中拔了出来,推出老远。
“你……”那年轻人有些火,却不敢发作。
其实,刚才如果他真的用尽全力,吴青山是不能那么容易把自己拽出来的。但是他有些不敢。
虽然他是个混不吝,但是并不傻,他还是懂得一些基本的为人处世道理: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
而现在这个战争年月,最当红的,就是当兵的。
而且,这些当兵的往往背景都千错百结,自己一般惹不起。所以,这次被人拽了推老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