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真让人喜欢。如果可以, 还真想收为自己的女儿呢。
不过, 她不是个喜欢勉强别人的人。更何况, 对方肯帮自己, 就已经是自己的恩人了。没道理自己再去坑恩人一把的。
“那你怎么跟冷家交代?”
冷艳问。
孙晓宁耸肩:“不需要交代。”
这种事,只要当时按下来了,以后自己想怎么跟“女儿”处就怎么跟“女儿”处呗。至于迁移户口什么的,不过一个“拖”字诀, 一天两天拖着,反正什么时间去迁户口,是自己这个当妈的说了算。
冷艳挑了挑眉。
她倒是有些欣赏孙晓宁的洒脱。
其实, 如果她真的是个八岁的小孤女,有孙晓宁这个母亲也不错。
这时, 她才想起董珠让她来干的正事。
于是, 将董珠家灵泉水的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听得孙晓宁差点当场爆炸。
什么意思?
这算什么?!
见她快要暴走,冷艳觉得自己有义务劝她几句:“你也不要生气。换个角度想, 如果没有董阿姨救你, 你早就已经死了。而你老公, 也早已……”
说到这里,她住了口。因为想起来,人家老公好像是被自己给打残的。
话说到这里,孙晓宁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当下炸毛的对象就变了:“你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明知道自己是大力士, 还那样打人。你就不能等把事情搞清楚了再打么?”
冷艳默。
她也很无奈啊。
她本来是想做好事的。以为男方调戏良家妇女,直接就上去开揍了。然后有些忘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江湖,这一揍,那人就直接歇菜了——好,就算是在千年前的江湖,她一脚下去,也大半个江湖的都得歇菜。
其实她是收了力的。
唯一愧疚的是,当时正因为傅瑶想回古代心情不好,所以力度收得不错,有发泄的嫌疑。
所以终究,她对孙晓宁还是有愧疚的。
沉默半天,说:“那要不,你让我做件事情,我一定办到,就当是赔你的。”
“赔?”孙晓宁继续炸毛,“那可是我老公一条命!你怎么赔?”
冷艳继续默。
看孩子那样儿,孙晓宁也炸毛不起来了。
终究只是个八岁的小孩子,能懂什么?还以为是保护自己不被色狼欺负呢。唉……
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也通情达理。
只是这事涉及到丈夫的生命,所以不能淡定。
但,真要说起来,这孩子也确实算无辜。
冷艳想了想,说:“那我们要不替大伯做善事?这样说不定可以延长他的命。董阿姨不是说过嘛,做善事可以长寿。”
孙晓宁愕然:“怎么替他做善事?”
第一次听说做善事还能替代的。
冷艳想了想,认真说:“可以劫富,然后以他的名义济贫。就是每袋银子上写着我大伯的名字。”
孙晓宁黑线:“你这是送他进局子。”
冷艳不懂。
听说江湖里很多大侠做善事都是这样啊。
还有,“局子”是什么?
孙晓宁心累,突然觉得跟一个八岁的孩子较真,也是没意思。
她将头埋在臂弯里,沉默了很久,最终,接受一个现实:或许,冥冥中都是有天意的。就像我董珠的灵泉需要相应的功德才配享用一样,或许,每个生命都有其匹配时间。而这些,早在冥冥中就已一一对应。
她叹了口气:“你先回去,我想好好静一静。”
“那你不要忘了董阿姨让我转告你的话,记得要引起重视,多做善事。”冷艳嘱咐完,不忘再说了一次,“其实,我觉得,真的可以以他的名义做些善事。”
她向来不啰嗦。可是这话却说了两次。足见,她对这件事有多愧疚。
孙晓宁深深叹息,没有回答。
做善事,谈何容易?
这个年代,各种物资匮乏,连自己吃饱都做不到,还能有什么去做善事?
见她不再回答,冷艳也没有逼着继续,而是默默关上门,回村。
因为有轻功,她走得很快。
虽然被傅瑶叮嘱没事不要暴露轻功,以免被人发现异常。但练过轻功的人,即便正常走路,都比别人要快的。
所以,在路上她恰巧遇到了冷家老两口。
原来,两人根本没去国营饭店吃东西。
两人虽然自私,毕竟也是农村人,勤俭持家的质朴理念还在,觉得与其把这些钱和票花了吃了,还不如攒着留回来,派点实用的用场。
所以,老两口就饿着肚子,揣着钱和票子回了村。
路上,被后走的冷艳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