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怎么说?”
傅瑶毕竟身份不同,听她这话,立刻听出了些门道。
董珠叹了口气:“首先,我不说这李闻天有可能根本热血永远不会退。就算是退了,到时候能不能回去,还真不一定是他自己说了算。我看啊,这国家的形势,只怕是要鼓励大家下乡呢。”
“鼓励大家下乡?”
“是啊。最初是知识青年自己热血沸腾去乡下支援国家建设。但我看啊,这两年国家有鼓励的势头。而且,从现实角度来说,目前大家连肚子都喂不饱,当务之急确实是下乡开荒种地啊。”董珠思索,“如果我猜得不错,只怕过两年国家就要鼓励所有知识青年下乡去种地和搞建设了。毕竟国家需要人在基层。甚至,有可能会诱导性鼓励。”
傅瑶说不出话了。
的确,现在确实全国上下都吃不饱肚子。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位置,大家各人发挥作用不同,让知识青年下乡种地?这真的好么?
董珠看出傅瑶的心思,呵呵一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又开始忧国忧民了?不过我告诉你,这些事你可不能忧。过好自己的生活,别随便乱说话,别给自己惹麻烦。历史上每一步是对是错,将来都会有后人评判。你啊,现在就好好读你的。争取早点跳级完成高中学业,然后在城里找份工,早点过上安稳日子再说。别到时候夜长梦多。”
傅瑶想了想,也点头。
的确,她现在当务之急,是学习。
有了董珠的开导,她和冷艳学习得更认真了。
确切地说,是她更认真了。
而冷艳没办法,想跟上她的脚步,只能也认真——总不能她跳级了冷艳不跳,然后做不成同学了。
冷艳还想永远跟傅瑶同步调呢。
时间过得飞快。
一学期,很快就过完了。
在李闻天无私的帮助下,两人的功课一路开挂。虽然数学上磕磕绊绊了点,却也直接通过了三年级的期末考试。
傅瑶语文拿了100分,数学拿了96。
而冷艳语文96,数学92。
虽然冷艳的分数略差一些,但依然是很高的分数了。
就她两这成绩,在三年级学生中,那就是第一名和第二名。
这一点也不夸张。
这个年代不容易,孩子们白天上完学还要回家干活。晚上更是没有时间做作业,多是要帮助爸妈干家务或者带弟弟妹妹的,好不容易家里各自安稳了,也没法看书复习,因为油灯太贵了。
现在大家连吃的油都没有,谁会奢侈地去大晚上点油灯给孩子看书做作业?
每天晚上,大家早早就睡了,省油灯。
即便是有个别喜欢猫点夜的,也是在月光下端个凳子去外头坐坐,跟邻居们唠唠嗑。
读书,根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些孩子成绩普遍偏低。
傅瑶和冷艳的成绩,足以艳压。
看到她们考成这样,最高兴的就是李闻天。
他真的发现了两个天才啊!
他真是太高兴了!
“你们真棒!”他由衷地说。
“还是老师教得好。”傅瑶也由衷地回。
抬头的瞬间,却发现,李闻天直直倒了下去。
还好冷艳眼疾手快,用自己八岁的身体撑住了李老师的背。
两人手忙脚乱将李闻天放平,然后傅瑶望着冷艳:“你不是说你在暗卫营也学了药理吗?看病应该会?”
“……”冷艳很想说,自己虽然学了药理,但学的不是救人的药理,而是杀人的药理啊。
但是在自家皇后灼灼的目光下,只说出一句:“我试试。”
拿起李闻天的手腕,冷艳开始像模像样把脉。
最后,不是很确定地诊断:“应该是饿的。”
“……”傅瑶黑线。
可不是饿的嘛。
今年的庄稼,好像又欠收了。
虽然说收稻谷的时间还没到,但春天各种作物也是欠收啊,讲夸张一点,就连野菜都长得不好不用说原本春天可以垫肚子的蔬菜了。
这李闻天本来就只是个教书先生,干的是轻松活计,所以分的粮食原就比一般男劳力少些。
加上有时候有学生饿晕在教室,他又会拿出自己的粮食支援一点。
如此下来,不把自己饿残才怪?
傅瑶有些自责:自己这学期光想着读书和回家了,除了每天穿回那个世界试试能走多远,就是在学习了,完全没再给大家弄粮食。
真是,该自我批评了。
她一面后悔,一面让冷艳去煮粥。
冷艳摇头:“他是饿的。但现在已经饿坏了,光喝粥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那怎么办?”傅瑶这下真急了。
“得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