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艳躲开傅瑶的目光。
“说嘛，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瑶小声问。
柔柔的声音，熨帖着冷艳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说：“皇后娘娘，属下……能不能十年后再说？”
“十年后？！”
傅瑶大吃一惊。
冷艳欲言又止，脸色十分痛苦：“十年，就十年。属下……属下只想要您十年的时间。”
说至此处，她似乎又觉得愧疚，说不下去，再度别过脸去。
傅瑶沉默。
她已经预感到这件事非常非常不简单。
什么叫要她的十年时间？
沉默很久。
她终于再度开口：“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可以答应你，给你十年时间。不管你说的是什么，我都会给你十年时间。这十年，我……只陪着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再没有沉默的余地。
谁都不傻，以傅瑶的聪明，已经约莫猜出一些了。
“我……”冷艳的声音有些颤抖。昔日杀人不眨眼的武林第一高手，此刻说话都有些颤抖了，“我上次发现，喝了她的灵泉水后，可以走得更远……”
“什么意思？什么叫走得更远？”
“我的意思是，当我们回到古代社会的时候，我可以……走得更远。”冷艳深吸一口气，认真解释，“那个山，是有结界的，之前我们根本出不去。可自从喝了董珠的灵泉水后，我，可以出山了。不过，走得也不远就是了。”
虽然走得不远，但终究是出山了！
也就是说——那座山，不是完全没可能走出去的！
那么，如果走得远、更远、再更远……会不会，可以走遍整个国家？
如果真的那样，那是不是代表着，她回去了？！
当她可以回到古代，走到任何一个地方，那是不是她就算回去了？
傅瑶翻来覆去的想。
虽然想不明白，却也知道：这事，有点希望了。
哪怕是极小极小的希望。
冷艳下跪：“娘娘，属下知错。之前不该因为自己的私心，隐瞒这件事！”
傅瑶此刻脑子一片空白。
她可以回去了？
她可以回去了？
她可以回去了？
……
此刻的她，只想飞奔回家，回到那个有父母关爱、家庭温暖的家里。
回到那个不用担心吃喝穿着的地方。
回到那个锦衣玉食……却，有个男人要伺候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的脑子卡住了。
自己到底想要回去么？
突然有些拿不住主意了。
不，应该说，她还是想家的，还想回去。但——又有些迷茫了。
甚至，有些犹豫：回到那个地方，再伺候那男人，真的好么？？
况且……
她望着眼前已经转过身去的冷艳，沉默了。
此刻的冷艳，已经转过身去。
因为不愿再露出自己的软弱，刻意挺直背脊。
瘦瘦的肩膀，那样孤独，戳着傅瑶的心。
傅瑶最会识人。
更何况冷艳是一个很单纯的人。
傅瑶知道冷艳此刻在努力克制着悲伤……她，是喜欢自己的。
那么那么喜欢。喜欢到不愿跟自己分离。
其实，她想要的，何止是十年？是天天日日年年一辈子。
但是，她会为了自己，只要十年。因为她心里有自己。
在这样的大事面前，纵然冷艳有犹豫，却终究还是考虑了自己。
可自己呢？又何尝考虑过冷艳？
傅瑶沉默了。
许久，才道：“我们先回去。”
冷艳没有回身：“去哪？”
傅瑶有些好笑：“还能去哪？当然是去六零年代的世界。难道这个古代世界，我们现在能回得去？别傻了，就算真能回到古代世界生活，也需要很长时间呢。而且，说不定还不行。”
冷艳这才松了一口气。
的确，现在冷艳只是能走出这山谷一段距离而已，并不代表就一定可以扩大行动范围到整个世界。
而且，就算能扩大古代的行动范围，也不一定等于是回到从前的生活啊。
总之，一切都是未知数。
那又何必先为了这些未知数担心呢？
明明现在是很幸福的，为何不先享受现在的生活，而去担心未来呢？
瑶伸出手，目光灼灼，温暖地望着冷艳。
冷艳的心，莫名就安定了下来。
她也伸出手去，将手放在了傅瑶手上。
曾一直以为是自己守护着傅瑶，但此刻才知，傅瑶，才是自己在这世上的安心丸。
两人重新回到六零世界，冷艳的心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