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听起八卦来谁都是竖起耳朵的, 哪怕一点小小的声音, 都能尽收耳底。
女高男低的门户搭配, 从来都能引起人们的兴趣。
“咳咳。”维护治安的人员意识到偷听人家八卦不合适, 赶紧转回正题,“那个,既然是你家的孩子,你就带走。不过以后让她注意点, 态度好点。”
“谢谢同志。”那女子微笑感谢,顺便保证,“我回去肯定教育她, 她下次肯定不会了。”
“嗯。”
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治安人员也不愿多做纠缠, 就这么作罢。
供销社的售货员虽然有些不服气, 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只气鼓鼓转过头去。
“谢谢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那优雅女子对几个治安人员说。
一面伸手来拉冷艳回家。
“咳咳……”冷艳又一次压下护体真气。
这世界的人什么毛病?见面就拉手是什么习惯?
看在那女人是来维护自己的份上, 冷艳总不能震死她。
缓了缓, 冷艳挣脱那女人的手:“等等, 我还要买布料。”
作为杀手,目标性是很明确的。即便刚刚闹了一大圈,她还始终记得自己的目标。
本来自己是要买布料的。而且,到现在她也只关心布料。至于其他的,说实话, 就算那女子不来,她也没在怕过。
那优雅女子一听,有些好笑:还真是个好玩的孩子。
如此想着,便对那售货员微笑:“同志,我们孩子看中的是哪匹布料?”
供销社售货员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此时当那么多人面也不好发作。尤其人家大人来了,且大人还是蛮有身份的人。
就不冷不热招呼:“票拿来。”
钱刚才已经被撒在柜台上了,但是票却没有。在这个年月买东西,票和钱缺一不可。
而且,票还分得很细。买粮食必须是粮票,买肉得是肉票,工业商品用工业票。而现在买布,则要布票。
冷艳依稀记起董珠好笑是跟她普及过这方面的事。
只是她一直懒得在意,所以没放在心上。
所谓“入乡随俗”。知道对方世界是这种规则,冷艳也能接受。
当下便抓回那一柜台前,要离开。
“喂,你干吗?”
那女子问。
冷艳回头。
既然没票买不到布料,就先回去呗,还能干啥?
那女子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有些好笑,从口袋里拿出几张布票:“我这有六尺布票。”
说着,递给了冷艳。
冷艳一愣。
对方明显不见外,而且意思很明显:这布票给自己了。
可是,这世上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受了人家恩惠是肯定要报答的。将来对方会给自己提什么要求还不知道呢。
就算对方不提,自己欠这么个人情心里也不安心,总感觉有什么事牵挂着。
所以,想了想,她摇头。
那女子却当先一步,将票给了那售货员,同时拿出钱:“同志,给我拿六尺这个颜色的布。”
颜色相对花哨,是个大红,明显是小孩子会喜欢的颜色。
冷艳有些羞耻:这也太俗了点?自家皇后娘娘应该不会喜欢的。
不可否认皇后娘娘应该也不喜欢灰扑扑的颜色,但是跟这花哨的大红比起来,她相信娘娘还是宁愿灰着。
她思考的功夫,那女子已经买好了布,过来拉着她走了。
临走还不忘对售货员说“谢谢同志。”
两人走到无人处,冷艳甩开她的手。
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老被人牵着手算怎么回事?
这辈子除了她家皇后,她不想被任何人拉手。
那女子也不以为意,露出和蔼微笑,将布料递给冷艳:“拿着,算是大伯娘给你的礼物。”
大伯娘?
冷艳脑子飞速运转。
运转很久。
最后才得出结论——这只怕是冷家大伯的老婆?
她平时就没关注这些,所以确实是想了好久才联系起来。
毕竟,她在古代从来没有亲人,也就从不存在叔啊婶啊伯娘之类的称呼。
弄清了这人身份,冷艳就心中有数了。
不过还是不能收人家礼物:“谢谢大伯娘,这礼物我不能收。”
难得撑着面子道了声谢,她就想闪人。
跟亲戚寒暄什么的,不是她善长。
“傻孩子,有什么不能收的,这是大伯娘给的。”
这人就是冷艳的大伯娘,叫孙晓宁。
她是真心送冷艳东西。同时对冷艳的推辞也表示很满意。
毕竟,在这个物资极其匮乏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