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就骂!我不止x你妈!我x你全家!我x你王家全家!”傅军毫不犹豫,一巴掌拍掉王家宝的手指,“指指指,你指什么指?指你爷爷呢!”
这话波及范围太广。王家另一个侄子王家和不干了,站起来给哥哥助阵:“你凭什么骂我哥哥?”
“我骂你怎么了?我还打你呢!一家子贱东西,跑我家来蹭吃蹭喝!”傅军是个实干派,直接拿起桌上的饭碗就砸了过去。
不偏不倚,直接砸到王家和脑门上。
“啊——”王家和尖叫。
“啊————”王家人同时尖叫。
“啊啊啊——————”王家和抹了一把痛处,抹下一手血,更疯狂地叫。
见宝贝儿子被打,王家舅舅不淡定了,上来就要找傅军拼命:“你个狗养的东西!”
傅国庆一直在旁边一忍再忍,到这程度实在也无需再忍了,也站了起来:“你骂谁呢?!”
直接一步站在了自己养的儿子前面。
“骂你咋滴!”
王家舅舅们无所畏惧,直接对上了姐夫。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傅军也不熊,见老爸被围殴,毫不犹豫加入战团。
王家人自然不肯儿子和丈夫吃亏,于是老两口和两个弟媳也上阵,一起围殴傅家父子。
王招娣在中间拉架,却哪里拉得开。
王家两个弟媳平时早就看这个“在娘家说一不二”的大姑姐不顺眼了,只是因为图她的东西,才处处忍着。这会子逮着机会,很干脆地“不小心”给了她几巴掌。
毕竟,没有人能忍受大姑姐出嫁了还要搀和娘家的事,事事都要发表看法拿主意,甚至还对外宣称什么自己在娘家说一不二。不打她打谁?!
傅娟默默从桌上抓了几块好肉,抱着还在轿凳上蹦啊蹦拍手的傅博,退到一边。
所谓轿凳,是一种俗语,就是既像轿子一样有架子,又像凳子一样可以做。下面是凳子,上面小小的围着围栏,小孩子坐在里面很安全,不会轻易掉下来。当然,也有小屁孩喜欢站在里面,比如小傅博。
傅娟把弟弟抱走得很及时。他们刚闪开,一个饭碗就砸在了那个轿凳上。
傅娟扭头一看,心有余悸,摇摇头,把幼弟放在一边任他爬,自己则默默吃肉。
所以,等邻居们闻讯赶来的时候,王、傅两家人已经打得一塌糊涂,傅博正在墙角爬啊爬,而傅娟在那默默吃东西——她吃完肉又去趁乱捡了杂粮馒头,继续吃。
这是什么诡异的的场面?
众人黑线,集体抹汗,打了个哆嗦才去劝架。
说是劝架,住在左右隔壁的都是傅家熟人。
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农村人这种意识尤其强烈,所以,邻居们来了后毫不犹豫使出黑手黑脚,修理王家。
直到把他们打得比傅家人伤得更严重才肯罢休,开始真·拉架。
等他们真正把人拉开,傅、王两家已经全部挂彩了。一个个鼻青脸肿看不出原来面目。
咋办?
众人对视一眼:送卫生所呗。
这也够倒霉的。
农村人传统,禁忌也多。
过年不看病,就是其中一条。
当然,真有病还是得看。但一般能不看就不看。都觉得大年初一看病,只怕后面一整年都好不了了。
所以,大年初一去看病,是被默认很倒霉的。
虽然新华国成立后,一切都从科学出发,废除了这些迷信传统,但人总是有惯性的,还是认为大过年看医生不吉利。
别说是看医生了,就连沾染这件事的,都有些不舒服,仿佛自己会被传染霉运一般。
所以,从拉架的邻居,到给开介绍信的队长,再到被拉来看病的医生,都有些不爽。
朱茂青之所以知道这事,也是因为他们来找他开介绍信。
那两家人伤得不轻,要去卫生所。而这个年代,去卫生所是要开介绍信。而给开介绍信的,就是队长。
因为傅瑶的关系,所以朱茂青跟傅瑶和冷艳说了一下这个事,并且问:“他们现在就在卫生所,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不管怎样,都是亲人。
按理,傅瑶这个做女儿的知道了,是应该去看的。
傅瑶当然不想去。
看个球球。
只要傅娟没事,傅家人全死光了都跟她没关系。王家人更不用说了,她不诅咒就算心善了。
但是,在朱茂青面前,她可不会表现出来。
她很清楚:人都是站在自己立场看问题的。
像朱茂青这种已经当爹的人,都是站在人父角度看问题的,觉得“天下无不是之父母”,把孝道放在第一位。
简而言之,就是:做父母不管做什么,当儿女都应该永远感恩孝顺。
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