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硬起头皮,问王招娣:“这个数量未免太多了。”
王招娣闻言,看向傅瑶,嗤笑:“听到没有?死丫头,在人家眼里,你也不值多少呢。”
她原本就没想着冷艳真的能给出那么多粮食,只是借机打击一下冷家人。顺便再奚落一顿傅瑶那个小贱蹄子。
当然,如果冷艳能说服冷老太,让冷家倾全家之力帮忙凑来这两百斤白米换人,她还是很乐意的 。
——尽管,在这个饥荒年代,即便是县里的厂长,也是没有余粮的。所以,凑两百斤大米什么的,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然而,听她这么一说,冷艳突然就没有犹豫了:“好,我答应你。还有,我再多加你两百斤大米。不准再说傅瑶不值多少,她值很多,很多。”
她说这话时依然面瘫,眼里却有决绝的神采。
一旁的傅瑶欲哭无泪:喂,拜托,稍微控制一下情绪好吗?本宫知道你很忠心,但……不要冲动啊喂!那可是大米!大米啊喂!
在这饥荒年代,大米可是能救命的啊。
更何况,那玩意多难搞啊,就算是冷家,也许久没见过米粒了。
她生无可恋地望向冷艳。
也没使眼色,因为此刻使眼色反正也来不及了。
冷艳动了动眼神,也没说什么。
反正她情商不高,也读不透傅瑶眼里所有的内容。只猜测着傅瑶大约想快点脱离那魔爪,所以毫不迟疑再问:“所以,我给你打个欠条,明年把粮食给你,我可以带傅瑶分家了么?”
她这话,问的只是王招娣。
也就是说,已经默认各个队长已经同意见证她另立门户了。
而众队长,先是一愣,继而低头默认。
事到如今,好像也没什么好多说的。
毕竟,那是人家家务事。自己作为外人,管多了也是讨人嫌,甚至里外不是人。
不管是冷家的厂长儿子,还是冷艳的天生神力,都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甚至,傅家老爷子虽然过世,但后人的三分薄面,也不能不给。别的不说,那傅老爷子生前门生故交遍天下,有的只怕已经成为中央级别了,若是哪天来过问一下,自己这些得罪傅家的人,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如此,一笔糊涂账,自己就不掺和好了。等他们自己谈妥了,再做个见证就行,咳咳。
再说,王招娣如今这样子大家也见了,确实够无耻。
大家在心里再默默对比她平时对女儿的非打即骂,也是叹息:如果冷艳那孩子能带着傅瑶那孩子出来单过,也算做了一桩好事。
大家都是农村人,多少还有些迷信思想,总笃信做好事会有好报的。
所以,如果冷艳真能谈妥,他们做个见证,也不是不可以。
再说,只要做个见证就算还了收粮的恩情,可比还粮食合算多了。
大家这么一想,主意也正了、背脊也直了:对,就是这样的!这是一桩好事,应该促成的!
王招娣却是不干:“呸,谁认你的白条?要想带人走可以,先把粮食拿来!”
“我既然打欠条就不会欠你们,明年一定还。”冷艳的声音不自觉更冷了些,貌似还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她说的话。
她是武林第一人,在江湖上没人敢怀疑。
或者说,敢怀疑她的,早就已经死光了。
而除了江湖中人,她平时也基本不用说话。即便是对傅瑶,也只是单纯接受命令而已。而且,每次傅瑶布置命令,也是对她极为信任的。
她,已经很多年没被质疑过了。
“哈,你说一定还就一定还?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以为你是谁?”王招娣再度刷新冷艳的忍耐底线,丝毫不知死期将至。
在场诸人,齐齐一哆嗦——突然,一阵刺骨的寒冷呢。
这寒冷,怎么说呢,不像是风,倒像是直沁入骨的冰锥,往骨髓上扎。
那感觉,简直冷得让在场所有人都站不住啊!
傅瑶轻咳一声。
望向了冷艳。
你可别在此时释放杀气啊,这大秋天的。
冷艳这才敛了敛眸。
众人顿觉身上一松,不再冰凉。
啥意思?
所有人互望一眼:刚才是错觉么?
看四周人同样的眼神,似乎不是啊。那是什么?突如其来的寒流?好,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古怪了。上天简直是猜不透啊。
就在所有人把那股冰冷的杀意都归咎于老天的时候,冷艳再次开口了:“你知道我能赚很多。”
这句话有两层含义:一来,自己在本生产队可以挣工分,二来,自己也可以帮别的生产队,赚取额外工分呢。
但,王招娣撇嘴。
帮别的生产队收粮这种事,又不是每次都能碰上。
所以,她还是信到手的东西。
“不行,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