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说, 你明知道我已经二十了。”某人死鱼眼。
傅瑶死鱼眼回怼:“可你这个身体的年纪还不到八岁。”
“……”
冷艳想了想。
“没事, 我奶疼我, 只要我要求的, 她从来就没反对过。我想, 只要她同意了, 别人都会同意的。”
在她眼里,家里一切都是奶说了算。任何事,只要奶开口,都是说一不二。而她奶偏偏又最听她的。
傅瑶不是十分相信。
因为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但对这个世界还不熟悉, 对冷艳家里更不熟悉,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毕竟,冷老太对冷艳的好, 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甚至,不止是“好”, 傅瑶都觉得冷老太看冷艳的眼神带着种跪舔的意思。而这跪舔里, 又带着某种兴奋的贪婪。
虽然她不了解这眼神背后的具体含义,但是从后宅到后宫察言观色那么多年, 多少还是看出点苗头的。
冷艳说她奶奶听她的, 她信。
不过到底听到什么程度, 她就不敢保证了。
既然冷艳这么说,那就姑且听之呗。
抱着这样美好的期望,当天晚上傅瑶躲避王招娣的打骂都要跑得快些。
第二日,众人果然拿出最好的精神状态去上工。
——尽管因为饥饿还是有气无力的,但已经拿出了能拿出的最好状态。
原本村民们还有些质疑冷艳一个小孩子拿成年人的工分, 但干起活来就全都闭嘴了。
不为别的,只为这冷艳拿成人工分绝对没有占任何人的便宜!不止如此,还是全队的人占了她的便宜。
因为,她拿着一根特制的超长扁担,一头扎四捆稻子,然后跟玩儿似的,光速来回移动……那速度,都快跑出残影来了!
众人这下真的服了。
要知道:普通成年女人一般是一次挑两捆稻子,一头一捆;而比较强壮的男人也只一头挑两捆,合起来四捆。但冷艳一次能挑八捆啊!关键是速度还快!就那光速,一趟顶人家壮汉好几趟……
看着矮矮的人儿挑着满满八捆稻子来回飞奔,朱茂青乐开了花。
得,有这样的天生神力,自己生产队这次肯定是第一个完成秋收任务的!
至于冷艳这样的天生神力哪里来的?呵呵,鬼才关心呢!能帮到自己就行。
朱茂青是个聪明的,只认准一条:有利于自己的就是好的。至于其中的怪力部分,少打听。
当然,队里也有不聪明的,趁歇工休息的时候找冷艳打听:“哎,小艳子,你那一身力气是怎么来的?”
不过冷艳只喝了喝手中的凉白开,抬起头,面瘫相对。
直到对方被她的面谈尴尬到了。她才又重新低下头,喝凉白开。
这会子虽然已近深秋,不似夏天“双抢”的时候那么太阳毒辣,但做起重活来该热还是热。
那汗已经不是普通的出了,而是直接一层层往外冒,瞬间打湿衣衫的那种。脸上也是隔几分钟就要抹一抹,不然汗珠会遮住视线。
在这样的疯狂出汗下,光喝凉白开肯定是不行的。
朱茂青挑了几个能干的媳妇,给大家煮绿豆水祛热。当然,绿豆不多。那还是去年农民们胆子小,趁朱茂青出去开会时闹着分粮也没敢全搬空,剩下的。
但,眼下是什么时候?再稀的绿豆汤都是宝贝啊!平时在家里可喝不上的。这会子各家各户都没余粮了,全都是就着野菜根等秋收分粮呢。
更何况,朱茂青还咬牙给了些白糖。
这年头,白糖可是稀缺货。
能搞到是非常不容易的!
大家心情也都如撒了一层糖,甜滋滋的,都一蜂窝去抢绿豆糖水。
冷艳也拿了大缸子过去。
负责煮绿豆汤和分绿豆汤的,自然是朱茂青的老婆和嫁在同一个生产队的姐姐。而掌勺分绿豆汤的,是朱茂青的老婆。
这种轻省又能占点小便宜的活计,自然要给自家婆娘。
朱茂青的老婆叶金花是个实心眼的,人还是不错,虽然分绿豆汤时难免给自家人捞得干些、给得多些,却也并不过分。
农村人实诚,都是从地主家佃户过度来的,本身就有极强的奴性,很好说话。虽然新国家成立,翻身做了主人,但骨子里的奴性多多少少还是有残留。对于大队长家的女人,还是多少要高看几眼的。只要对方不是特别过分,都能接受。
叶金花本就是个实心眼,又被丈夫常年耳濡目染,很知道轻重,所以总体还是按照劳动量分配的。
力气大的做得多的壮汉们,分的就多些。而力气小些、干活相对轻省些的柔弱女人们,给的相对也少些。而拿半个工分的半大孩子,给得更少些。
轮到冷艳了,叶金花想了想,给舀了满满一缸子,还是压着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