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子蝶一听:也是,可是,怎么走呀?外面似乎很吵,学堂好象人越来越多。
“不怕,有我呢!”马初阳好象明白她的意思道,“只是,我们出去,你可有什么亲戚?”
“没有,”余子蝶摇头,“我的舅舅在济光县,姑姑在济风县,都远着呢!”
济元县归彰州管辖,除了济元之外,彰州还管济光、济风、济宁、济广,一共是五个县。
“那,我带你到你舅舅家去?”马初阳道。
“这,那柳家良大概呆不了几天,我们到杨青眉家躲几天,应该就可以了吧?”余子蝶迟疑道。
杨青眉?马初阳一愣,他一直怀疑自己住在城隍庙是杨青眉告诉吕正道的,若真的如此,那自己两人到了杨青眉的家,不是让他告密去吗?
“不,你这里的事闹得太大了,我觉得在县里不安全,还是离开济元为好!”马初阳摇摇头。
“可是,天快黑了,我们也到不了济光县呀?”余子蝶皱眉。济元县到济光县有一百多里,不是说去就能去的。
“我想好了,咱们趁着夜色,先到大刘庄,我听说刘爷爷已经恢复了,我们到他那时叨扰一宿,明天再出发。”马初阳道。从县城到大刘庄只有十多里地,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到达。
本来,今天城隍庙请神,庙祝是必到的。但是,县里安排了个年轻点的去当庙祝,不再要刘爷爷,所以刘爷爷还在大刘庄。这世上,除了余夫子一家,也只有刘爷爷与自己亲一些了。
他们边走边说,趁着众人在后院,他们在柴房搬了把小梯子,从围墙爬了出去。当然,那梯子最后被马初阳处理掉了。
此时已是酉时,因为下了场大雨,天空暗得快了点。马初阳在路上从一个小商贩手中买了一头毛驴,让余子蝶骑了上去。
出了城门,效外的空气异常的清新,这令余子蝶有些兴奋。这离家出走,还是蛮刺激的。只是不知父母不见了自己,会如何担心。
“初阳,我听说,乡下没有钱的村民就是用毛驴将媳妇驮回家的,是吗?”余子蝶好奇问道。
“哈哈,不错,那新郞官就象我一样,牵着毛驴在前面走,久不久回身看一看新娘屁股颠坏了没有。”马初阳笑道。
“那,如果新娘屁股颠坏了呢?”余子蝶歪着脑袋似笑非笑。
“如果颠坏了,新郞官就会亲自上阵,背着新娘走。”马初阳道。
“我觉得这毛驴一点都不好骑,你能不能背我走?”余子蝶问他道。确实,毛驴身上没有坐垫,还真有些苦头。
“可是,你又不是我媳妇!”马初阳故意道。之前,他见到余子蝶将自己送她的玉坠给柳家良看,说是她的未婚夫送的,他还心中欢喜呢,但也知道她只是为了糊弄柳家良而已。一直以来,她对自己都没有好声色。在学堂的时候,就爱捉弄自己。
“怎么,不是你媳妇你就不能背了?”余子蝶白了他一眼。
“这,我不是怕坏了你的名节嘛!”马初阳道,男女授受不亲。
“我都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余子蝶逗他道。马初阳的身材比自己高不了几公分,又有些瘦弱,背自己也走不了几百米。
正说间,天空又稀稀疏疏下起了雨来。这令马初阳皱起眉头,现在只不过出了城四五里,离大刘庄还远着呢!
“看,前面有个凉亭!”余子蝶坐在驴背上,看得远。两百多米外,有一座凉亭。
“好,我们快点过去,不然就要淋湿了!”马初阳也是大喜,用力地拍打着毛驴。毛驴被拍,走得比之前还真快了许多。
到了凉亭,两人的头发都湿了,看起来有些狼狈,于是,不禁相视而笑。
马初阳从肩上的背包中取出一个肉包子,给余子蝶吃。余子蝶也不客气,今天她被柳家良气得够呛,还没吃什么东西。三两口就将面包吃完了,可是,当马初阳再给一个她,她却没有再吃,说够了。本来,女孩子的饭量就不大,肉包子的料却十足。
过了两刻钟,天黑了下来,雨却没有停。这令两人有些沮丧。他们用凉亭内的木柴生了堆火,烘干半湿的衣服。
又过了一会儿,天完全黑了,雨越下越大,只有凉亭内有些火光。一个黑衣人戴着个斗笠,走进了凉亭。身材高挑,一看,就是个女子。
“姐姐,这里有火,快来这里烘烘衣服。”余子蝶一见女子,便招呼道。
黑衣女子一听,看向余子蝶,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