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尉之上还有县丞,县尉就是以前的典史,本来没有什么品秩,但是事务太多了,什么都要管,朝廷有感于此,便设了九品品秩,以慰其劳。可是,死牢可是重犯,除非县令和县丞不在,否则县尉不能单独提审于他。难道是吕天罡不敢出面,想让县尉屈打成招?
“是的,县尉昨晚上赢了银子,今天有了兴致,说要来看看你!”二虎道。
“你怎么知道县尉大人昨晚上赢了银子?”马初阳奇怪道。
“这?”二虎嘿嘿笑道,“我方才到大堂去应卯的时候,听到户房和刑房的房长在那里唉声叹气直埋怨,便听了一耳朵,听说输钱的还有高师爷!”
高师爷,马初阳知道,他还是夫子的同窗。不过,夫子不大喜欢跟他交往,见面也不过是点点头。那是鄙薄高师爷的为人,高师爷就爱死命地往钱眼里钻,他是吕天罡的一条狗,指哪打哪。
说不定,这县尉来提审自己也是吕天罡通过高师爷的授意而来。不过,自己也不怕,来什么自己就应什么。只是,可能免不了一阵好打。
不一会儿,他们到了二堂,只见一个白面无须的男子坐在上面,见到马初阳,一瞪眼,案板一拍,喝道:“堂下何人,还不快快跪下,老实回话!”
“回大人,”马初阳跪下道,“学生姓马,叫马初阳,就住在济元老街,人喊小渡船的便是。”
“什么,你是个读书人?”听马初阳自称学生,那县尉一愣。
“不错,学生之前在风晚学堂余夫子处受教!”马初阳道。
“原来是余夫子的学生,”县尉点头,“本来要给你一顿老笋炒鲜肉,既然你是个读书人,那就先免了。你说说,为什么要图财害命?”
“回大人,学生没有图财害命,只是梦中失火,烧了城隍庙,还请大人明察。”马初阳道。
“梦中失火?”县尉一听,倒是兴趣起来,“你真的是梦中失火?”
“学生不敢蒙骗大人!”马初阳向县尉行了一礼。
“那好,你说,你梦见了什么东西,竟让你失了火?”县尉笑道。
“唉,不瞒大人,学生的先生余夫子视力不大好,但是,又喜欢夜读,”马初阳叹了一声,“学生与夫子一家关系不错,雨雪天气学生便住在夫子家中,与夫子在他的书房读书,那天晚上学生梦见夫子桌上的灯火被风吹灭了,便拿自己的烛火凑了过去……”
“这么说,你是因为梦见给你的先生添烛火才导致火灾的?”县尉哈哈大笑。
“不敢有半句虚言,”马初阳讨好道,“学生有梦游的习惯,小时候跟五顺哥一起住的时候,肚子饿了,梦中便常将他耳朵当烧饼咬,不信的话,大人可以传唤五顺哥来看看他的耳朵,有一小块已经残缺不全了,便是学生梦中啃掉的。”
这事还确实有,那五顺之所以恼恨马初阳,跟马初阳咬他耳朵便有关系。可是,爷爷又整天护着马初阳,说小阳还小,不懂事,叫他不可计较。
“回县尉大人,那五顺的耳朵确是缺了一小块。”二虎忙作证道。是他和七哥一起将马初阳架来的,马初阳的身上可是套着一副八斤重的枷。他们在同一条街,五顺耳朵受伤的事,他也听说过,还成为了他们小时候的趣谈。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是失火,又没有造成伤亡,押在死牢还真有些过了。”县尉沉吟了一下,向刑房房长道,“我看,就押到普通牢房去吧,老朱,你看如何?”
押到普通牢房?马初阳一听不禁愣了一下:那可不好,死牢只关一个人,而普通牢房可是关好几个甚至上十个犯人的。那样的话,自己领悟“三隐”法诀可不利呀。
“这个,嗯,大人,这事还是等到县尊大人回来再说吧,”刑房朱房长道,“明天少尊与风晚学堂余夫子的千金订婚,县尊到今晚便会从彰州赶回来的。”
“好吧,随你们,”县尉摆了摆手,又一抬眼,“不过,这马初阳我看着斯斯文文的,不象坏人,你们可别虐待他!”
“小七,二虎,你们听到县尉大人的话没有?不能亏了马小哥,”朱房长道,“毕竟,他与跟你们做了那么久的兄弟。”
马初阳想当狱卒的事他知道,一开始,还是到他那里报的名,牢房可是归刑房管的。
“谨听两位大人吩咐。”两人忙行礼道。
接下来,马初阳又被架回了大牢之中。这令马初阳庆幸不已,心中对那县尉的感觉还算不错,最少不用被打一顿了。
此时已是中午,马初阳对二虎道:“虎哥,想不到今天你倒还仗义,真是多谢了。小弟出去之后,一定请你大吃一顿,到时,你可别推托!”
“初阳啊,”二虎摇手道,“那是你不知道哥的脾性,急公好义、拔刀相助,那是哥的性格,何况你是我的街坊?至于吃一顿什么的,嗯,等你出来之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