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招、我招,我都招了!大人手下留情啊,不要打,不要打!”
“好,你说!慢慢地说,一个细节也别漏掉!否则的话……”杨成峰扯了下袍子,在他面前蹲下来,话语也随之戛然而止。
但对赵小刚来说,却更具杀伤力!
“草民……草民的娘病了,大夫说要给她补身体,这寒冬腊月的,若是没个好东西给她补身体,她身体只会越来越弱……”
“所以,所以草民就将家里唯一的母鸡给杀了,给娘补身体。但是、但是这都要过年了,草民家中没啥好东西可过年了。这唯一的母鸡也没了,草民没法向娘交代,这才……这才想出了这个法子的……”
说完之后,赵小刚彻底将额头贴在了地面上。
杨成峰叹了口气,道:“倒是个孝子啊你,但你想过你诬陷别人的时候,别人能够承担你的诬陷没有?一只母鸡,说没几个钱,那也的确是真的,但若说拿来给母亲治病,那倒也是相当值钱!”
“大人,草民知道错了,您饶了草民这次吧,草民实在是迫不得已啊,草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要求饶啊?那你得问问看被你诬陷的人,是否原谅你了。你也问问在场的各位,是否觉得你该被原谅。”
杨成峰站了起来,赵小刚慢慢抬起头,弱弱地看向被诬陷者。
那人立即道:“刚刚你让我切腹自证清白的时候,可丝毫没考虑过我的感受,虽然你为救母亲,日子难过,但这不是你让我背上无妄之灾的理由,所以我的选择是不原谅你!大人,草民请求,给他二十大板,这样他以后才不会枉顾他人的生命与声誉!”
杨成峰嘴里轻轻念着:“二十大板……”
他目光扫向旁人,问道:“大家伙觉得呢?二十大板够不够?”
有人道:“他也挺无奈的,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他回去还得照顾他娘呢。”
“是啊,就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绝大多数人的言辞,都是要求这事儿算了。
这是人们的通病,惯常同情弱者,只怪被诬陷的事儿,没真的落到他们头上,不然的话,谁还能站着说话不腰疼?
杨成峰似乎很难办的样子,看向李云月,“你觉得呢?这个案子是你破的,你觉得该如何惩罚赵小刚?”
“对于刑罚,民女并不了解,还是由大人您定夺吧。只是民女想的是,受害者选择不原谅,并不犯错,相反,这是他的权利。”
“各位可以设身处地地想一下,如果被诬陷的人是自己、差点就切腹自证清白的人是自己,那么关于这件事,大家心中可能就会有另外一种答案。”
“不是弱者就是有理的。原本处在弱势的人,可不是赵小刚啊。”
李云月一句话提醒众人,不要因为赵小刚的母亲病重,就全部倾向于赵小刚。
刚才可是赵小刚让另外一个人,遭到生命威胁的。
赵小刚的母亲病重,确实值得同情,但不能因为他值得同情,就获得正义的支持啊。
不然以后无数人说:我儿女没饭吃了,我实在太心疼他们,所以我去抢劫或者偷盗了。
虽然情有可原,但这不是正义啊!
民众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杨成峰道:“那就打二十大板吧,以示惩戒,不管是出于任何理由,都不得诬陷旁人!”
“大人、大人……”赵小刚嚎叫两声,见杨成峰没有改变主意,便止住了嚎叫声,任由官兵拉下去,当场杖责!
这个案子就这样解决了,围观的百姓们纷纷散去,李云月、安七墨和邢嫂,仍旧站在原地等着。
直到赵小刚的刑罚结束,被押送着离开县衙,杨成峰要往内堂走去,李云月才道:“大人请留步!”
杨成峰故作这才发现他们的样子。
师爷更是聪明得很,上前一步,拦住李云月他们的脚步。
“大人,刚刚民女给您破了一个案子,大人什么都不说就要走吗?”
“你好大的胆子!大人可是你能质问的?!”师爷大声喝道。
“民女不敢。但是民女坚信,以大人的为人,必定会给民女一个说话的机会的!”
师爷还要怒喝,杨成峰转过身来看向她。
“你这女子,倒是彪悍。说吧,你要跟本官说什么。”
“这件事说起来,需要点时间,民女斗胆问一句,大人可否介意,借一步说话?”
“本官的时间很紧迫,如果你们不是要办案,本官没有时间。”杨成峰拒绝。
靠啊!李云月不淡定了,她帮着这么快速地破了一个案子,这位大人竟半点机会都不给她!
“既然如此,民女便在此处说了罢,还请大人多留片刻,民女不敢耽误太久的!”
说完见杨成峰没走,李云月便将修路的事儿,简单地说了出来。
“这里还有民女写下的策划书,请大人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