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艰难地从远处走来的身影,这才走进学堂内。
学生们有的还在打哈欠,有的则在和同伴说话,放肆得不行,一开始谁都没有注意到李云月进去。
李云月也不吭声,她就站在那里,等大家慢慢地看到她,然后渐渐地安静下来。
“怎么有女人进来了?”忽然,有人大声嚷道,仿佛女人出现在这里,是侮辱了他们似的。
对于这种状况,李云月先前已经预想到了,当下也是镇定得可以,毫无慌乱。
“是啊,她进来做什么?学堂可是不收女学生的。”
“这个女人,她不是那个……那个安家的媳妇儿李云月吗?据说她品德坏得很,连小孩的吃食她都抢!”
“我也听说过了,她去夷州城务工,还和别人纠缠在一起,闯祸了才躲回来的,这种人怎么能站在这里?”
“安志柏,她不是你嫂子吗?你快去将她赶出去啊!”有人怂恿安志柏道。
安志柏脸色涨红,红得仿佛能滴血,他死死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吭声。
看着这样的画面,李云月多少理解安志柏不愿意自己来学堂的心情了。
她走上前来,抬手在桌面上拍了拍,目光淡然地看着底下的人。
大家伙都安静了下来,目光或好奇、或鄙视地看着她。
“书院虽然有说不招收女学生,但是却没有明文规定说,女子不能进入书院或者学堂内。”李云月目光清澈淡然,说话声音更是清脆干净。
她扫视一眼底下安静的众人,补充道:“而且很不幸地告诉你们,我不是这里的女学生,我目前是你们的女先生。”
什么?众人瞠目结舌!
眼看着这些孩子们,又要大肆讨论起来,李云月便抢先道:“你们都是读书识字的好男儿,将来都是要考取功名的,该当有自己的判断力才是,如何能够与村中妇人一般,在人前或者人后,议论另外一个人呢?你们这般议论他人,与长舌妇又有何异?”
众人一听这话,到嘴的话,立即被咽进肚子里去了,深怕自己被与无知长舌妇放在一起比较。
李云月深知他们的心理活动。
“石先生生病了,暂时无法给大家上课,我呢,暂时给你们上课,我先给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姓李,叫李云月……”
她刚说到这里,便有人打断,道:“你平时为人如何,我们不去议论,但你如何证明自己有能力,做我们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