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竹扭过头来,狐疑地盯着他,“你是水系功法?我怎么看不出来。”
尚风夷微微一笑,食指挑起,当即茶杯中的水音嗡嗡作响,他忽的一动指尖,杯中的水流细涌而出,盘旋做线,绕着空气汩汩流动,缠绕在着旋转着轮回上升,最后细细的水流生出枝叶,抽纸含苞,喷涌发芽,绽放开花,他挑挑眉,云淡风轻道,“这招水龙吟孟婆可还满意?”
孟竹不说话了,颇为疑窦地盯着绚烂净透的脉脉水流,疑虑丝毫未退,“可为什么要帮我,我可看不出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谈好处这不就生疏了嘛,大家都是朋友,何必见外呢。”尚风夷微微笑,如风般的笑容一派清爽温和。
女萝见状不好,连忙打住制止,对着孟竹一番告诫,“不能信他,他一肚子花花肠子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呢,肯定是不怀好意。”
“我能有什么不怀好意,不过是见义勇为拔刀相助罢了。”尚风夷不屑地扬扬下巴,“难得我今天心情好,而且没有姑娘来缠我,不然我可懒得帮忙。”
女萝依旧是一脸的不相信,晃晃孟竹肩膀,“你可千万不能信他。我上次就是一着不慎被他害到炼狱里去了,差点小命就没了。”
“那是我无意开的玩笑。”尚风夷见她突然把这档子事拿出来,不禁心有余悸地冒出冷汗,表面依旧风平浪静道,“再说了你不是有贵人相助嘛,还不是完好无损地出来了。”
“是啊,我是有贵人相助,不惜某些鬼心肠歹毒设奸犯科。”女萝针锋相对,毫不气短。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驳斥着,针尖对麦芒气势哆哆毫不退让,小店里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喧哗之势越发越大,孟竹很快就忍不住了,嗷地一嗓子把他们震住,随后板着脸不耐烦道,“吵啥啊你们,有啥好吵的,尚风夷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让着女萝嘛,还能不能有点男子气概了,瞧你那点出息,跟花寂灭一样畏畏缩缩欺软怕硬。”
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花寂灭当场石化,只是呆愣愣地尴尬笑着,“你们说你们的,又关我什么事。”
孟竹不以为意,清了清嗓子,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拍着桌子道,“那个,要不让尚风夷试试?”
此话一出,女萝当场炸毛,“不行,万一他图谋不轨要害你弟弟怎么办?”
“他敢!”孟竹恶狠狠地垂了下桌子,一手指着尚风夷,柳叶眉竖起,“你小子要是敢动我弟弟一根汗毛,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尚风夷不为所动,依旧是一贯表情,“我说,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他说小人的时候,着意把视线调转向女萝,招来女萝恶毒的眼光。
女萝啐他一口,“且,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孟竹出来打圆场,“好了,那就这样说定了,我领你们去见我弟弟,尚风夷负责护法,女萝负责解开封印,我和花寂灭在一旁守卫,一旦有风吹草动尽收眼底,要是敢动歪心眼,绝不姑息。”
她说完,天当即阴沉了下来,昏暗的月光在无垠的天空敞亮旷达,宛若失了心的太阳。
孟竹攥着拳头,一字一句道,“你们,跟我来。”
东皇山上的夜色落的比人间迟了些,金灿灿的余晖在云层中交替掩映,一派纷呈夺目,明晃晃地温和地洒落在太息殿前的广寒月桂上,光辉瞬息万变。
玄真仙人拂袖开了一扇窗,隔着烂漫的光与影,他静静打量着庭下端立的仙子们,这群仙子初得道成仙,需要他亲自为他们立名正位,方能真正位列仙班。他作为太息殿的主人,此事已经主持了近乎千年。
可今天,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隔窗细观,一个个仙子们初来时还敛声屏气,可后来住了些天后便熟络自然了许多,时有聒噪,笑声嘀咕声皆传于庭下,眼下虽是在月桂树上晚课,可也是笑语喧阗不绝于耳。
他敛敛眉,不以为意,仙子嘛,吵闹些总归是正常的。
视线逡巡一个个仙子而过,倏地扫一眼便止住,不多停留。玄真冷淡的目光最后定格在月桂树上,略靠地面的一簇月桂花开得正盛,他看到了一双小巧的手正攀着这簇话,眼光稍一流转,玲珑的下巴,一弯浅浅的满足的笑容便映入眼帘。
他目光定格在这个小仙身上,她把花攀过来嗅了嗅,拽来身旁的一个仙子,也让她闻了闻,大呼,“好香啊。”
玄真本以为她会把花折下来,却没想到接下来她只是再度嗅了嗅,随后便离了这月桂花,来到了聒噪叽喳的仙子中间。
“哎?青芒你刚才去哪了?”一个仙子见她来了,好奇地问。
小仙指着月桂树笑,“月桂花开了,可好闻啦。”她见仙子们围坐一团,不禁问道,“你们在讨论什么呢?”
“当然是仙位分配啊,我们来了太息殿已经三天了,明天就要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