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有那样诛心的想法!”
昌平帝便摇头道:“真知道你是个好样的。这样吧……”他轻轻蹙着眉,似是思虑了一下才慢慢开口:“等你得胜还朝,朕亲自帮你指一位名门淑媛,可好?”言语之中似是商量的语气,态度也十分亲和。
陈瑀涵心中一震:若是皇上赐婚,即使自己不甘不愿,也再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他拳头一握,惶急道:“微臣不敢劳皇上挂心,微臣……微臣……”他一时情急,竟然想不出搪塞的借口来。
昌平帝却奇怪道:“你不愿意?”他呵呵一笑,两只眼睛内的光芒十分平静:“还是说你心里有了人?”
陈瑀涵正要开口,陈铎赶忙跨步出列。金甲相撞,发出“叮当”一声脆响:“皇上,犬子的婚事若能得到皇上的垂青,自然是微臣满门荣耀,微臣叩谢天恩!”
陈瑀涵心中一急,也跪了下去,正要开口,陈铎却忽然回头瞪着他,声音略微有些凌厉:“涵儿,还不快谢恩?”
陈瑀涵拳头紧握,声音也有些压抑着怒火,但是他最终还是无奈垂头:“微臣……遵旨!”
昌平帝满意地点点头:“等你的亲事定下来,也算是真正长大成人,到那时,你父亲也能颐养天年,这镇国公府的重担也就该落在你身上了!”
陈铎曾经数次为陈瑀涵请封世子,可昌平帝总是以各种理由留中不发。陈铎虽然十分气恼,但是也着实无可奈何,这一回。昌平帝既然已经说要将镇国公府的重担交托到陈瑀涵手上,其中的意思应该就是要准了世子的请封!
陈铎心中有些激动,又拉着陈瑀涵叩了头,立下宏志要为国尽忠,不破柔然誓不还!
昌平帝十分满意,又拉着一众人说了许多劝勉的话。随着礼部的官员一声高唱:“吉时已到,启程——”
礼炮似有排山倒海之势,礼乐也声震九霄,苏荣琛从腰中镗啷啷拔出佩剑,冲着前路一指,朗声道:“出发!”
大军浩浩荡荡远行,官道上只余下文武百官翘首远望。
昌平帝明黄色的依仗随风飘扬,直到远征队伍终于完全消失在官道尽头,李全德才轻声道:“皇上,此处风冷,您龙体为要啊!”
昌平帝淡淡点头,摆一摆手,坐回銮驾内,李全德将拂尘一甩,利落的一声高唱:“起驾回宫——”
不远处忽然传来两声清亮的鹤鸣,昌平帝回头一看,只见晴好的天幕上似乎有两只大鸟的身影从头顶飞过,摇动羽翼、向着北方飞去。
因着骰子和红豆要随苏荣琛北上的事,乐山闷闷不乐了好久。她来到府中的时日尚且短促,除了那些疼爱她的长辈,她其实并没有什么朋友。
现在,叔父要离京北上,竟然连骰子和红豆也都走了。临行之前,她一手揽住两个丹顶鹤细长的脖子,小声啜泣道:“你们在外面一定要听叔父的话,不要捣乱!”姨母说叔父北上是为了打仗,是为了保家卫国,是要做大事的,骰子和红豆素来贪玩好动,可千万不要给他添什么麻烦才好!
骰子和红豆扇了扇翅膀,似乎将乐山的话听进心里。乐山便又摸了摸骰子光滑的羽毛,红着眼睛道:“我不怪你了!你吃了大宝和小宝,我也不怪你了!可是,你以后不能再跟红豆抢东西吃了,记住了吗?姨母说你是个小男子汉,一定要让着红豆,好不好?”
她想伸着手去摸骰子的脑袋,可是骰子比她还要高,即使是踮着脚尖,她也够不着。没办法,只好拍了拍它的背,絮絮叨叨道:“你要是听我的话,等你回来,我就给你很多很多小鱼吃,让你吃的肚子圆滚滚的!”
骰子扯着嗓子低低叫了两声,乐山便认为两人之间有了约定,于是就又破涕为笑,拉着它的翅膀道:“骰子真乖!”
现在骰子和红豆都走了,乐山就憋着嘴趴在林慕果怀里,眼眶里似是含着水雾:“姨母,叔父和骰子、红豆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林慕果只好摸摸她的头道:“只要平定了北疆,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