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木低垂着眉,嘴角的笑意却更大了:“我便知道你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他顿了顿,低声道:“可我已经将柑橘吃了,就权当你是真心给我道歉的!所以,喏……”
他伸出手,手上赫然捧着一只用木头刻成的鸽子。眉眼、翅膀都雕刻的十分精细,就连眼珠也刻得栩栩如生。
静柳一见这只鸽子,立时便兴奋起来,前程往事、恩怨情仇皆成云雾:“好漂亮的鸽子,你哪里买来的?”
禾木见她捏着木雕鸽子看的仔细,眉眼弯弯,一双杏眼几乎成了一条细缝,忍不住就觉得心中一暖:“买不来的!”他顿一顿,对着她颇有些惊异的神色,淡淡道:“是我雕的。”
静柳有些不可置信,她鄙夷地看一眼禾木,撇嘴道:“你?你有这么心灵手巧么?”
禾木对着她那张笑脸,却再没有像昨天那般咄咄逼人,反而耐心道:“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
静柳瞪大了双眼:“你想怎么证明?”
“你说呢?”
静柳偏着脑袋仔细想了一会儿,然后才欣喜道:“你再帮我雕一只狗,若是雕成了,我便信你!好不好?”
若是按照禾木从前的性子:你相不相信跟我有什么关系?可是今日,他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静柳高兴地一蹦三尺高,两只眼睛也紧紧盯着手里那只鸽子,似是有些爱不释手。
两人来到小花厅里,静柳对禾木的态度也变得出奇的友好:“喂,你现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帮你倒茶,我家小姐很快就会来了!”
禾木又点头:“好!”
静柳蹦蹦跳跳地下去沏茶,甚至情不自禁地哼起小曲来,飞云看见了不有奇怪:“小姐不是让你将禾木带到花厅去吗?”
静柳将热水倒在青瓷碗里洗了一遍茶,然后才道:“是啊,他已经在小花厅候着了!”
飞云就更奇怪了:“你是给谁沏茶?”她眉头微微一蹙:“该不会是给禾木?”昨天不是还跟仇人一样么?
静柳便撑着下颚想了想,许久才道:“他这个人……认真想想,倒也没有那么讨厌!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他了!”
禾木的茶刚喝了一口,林慕果便扶着飞云走了进来。禾木赶忙将茶杯放下,走上前去行礼。林慕果摆手让他起身落座,禾木忙推辞道:“属下不敢!”
林慕果便笑道:“从前不知你身份,还以为你与冷白一样,只是王爷的护卫,所以多有怠慢……”
只因冷白从前经常与他们兄弟二人关系不错,所以一直没有刻意在意身份的事,直到昨晚苏荣琛回府,在听说林慕果找了禾田、禾木两兄弟办差的时候,才说了一句:“禾木不是一般的护卫,他是正六品的前锋校,他是护卫出身,有了官职也非要在王府效力,所以他们兄弟二人就没有搬出府另辟府衙。”
直到那时,林慕果才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外表冷冷清清,却已经坐到了正六品的职位!
禾木闻言赶忙拱手:“属下不过是跟着王爷办了几回差,得了王爷的赏识罢了,说到底也不过是王府的一个护卫。”
林慕果见他仍然坚持不肯落座,只好随他。
禾木将昨晚发生在静云庵的事情说了一遍,林慕果几乎有些不敢相信:“林吟乐竟然连杀了两人?”
禾木摇头道:“巡夜的婆子虽然被当胸插了一簪子,但是并没有死。由于发现的及时,性命已经保住了。她醒来之后,亲口证实静安师太脱逃、行凶。”
林慕果轻轻叹一口气,点点头道:“她现在在哪?”
“属下将她关在城西的一座宅子里,禾田正在那里看着她!”
“好,你们做的很不错,我要的东西呢?”林慕果吩咐禾田、禾木两兄弟绑架林吟乐的时候,特意叮嘱过要从她身上取下来一样信物。
禾木在怀里摸索了一番,掏出一张字笺恭敬递上去,沉声道:“静安师太奉旨出家,身上并没有带什么紧要的东西,属下想了想,只好让她亲笔写一封字笺,上头还有落款和日期,应该能达到王妃您要的结果!”
飞云将字笺接过来呈上去,林慕果细细看了一遍,就满意点点头:“禾大人果然如王爷说的那般沉稳,做事又周到、有章法,我很满意!”
禾木得了夸赞,脸上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沉静道:“王妃谬赞了!”
林慕果扭头看了看飞云,道:“我昨日让沐掌柜配的药,他可配好了?”
昨日,禾田、禾木出发之后,林慕果就特意吩咐飞云去了一趟和春堂。她给沐掌柜写了一张方子,嘱咐他按照方子配成药丸。
飞云闻言赶忙道:“沐掌柜已经将配好的药丸送来了,奴婢一时忙乱,竟混忘了,奴婢这就去取。”
林慕果点点头:“好!顺便吩咐人安排马车,我要出门!”
飞云躬身答应,又忍不住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