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荣珮闻言果然松手。襄王对这兄弟两人既无力又无奈,只得沉着脸道:“去把马厩里的奴才提过来!”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离开的时候马鞍上就多了一根针,这事情自然与看守马厩的人脱不了干系。
不多时,襄王府上的马奴便被拉了过来。那人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娃娃,在襄王的马下一跪,就只知道一个劲儿磕头。
问他有没有可疑的人去过马厩?他就摇头。再问他是不知道还是没有?他沉默了一下,才终于瑟瑟地说不知道。
看马厩的既然不知道有没有人去过马厩?两句重话压下来,那小奴才终于吐露实情:他刚刚睡着了,直到各位主子派人来牵马之前才睡醒。
襄王大怒,他觉得这马奴落了自己的颜面,当即便要重罚!“你渎职惫懒、玩忽职守,本王就赏你十板子长长记性!”
他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娃娃,十板子打下去哪里还有命在?众人觉得襄王雷厉风行,却都不敢开口去劝。
苏荣珮屁股上已经不太疼了,他看一眼那个瘦弱的马奴,终于还是道:“我也没有什么大碍,还请王爷饶过他这一回吧!”
苏荣琛眉头微微一皱:“毕竟犯了错,还请王爷略施薄惩,打一板子长长记性也就罢了!”不管这小奴为何会睡着,错了便是错了,若是让他半点惩罚也不受,对他未必是件好事。
苏荣珮自然不敢对苏荣琛的话有任何怀疑。襄王虽然恼恨苏荣琛喧宾夺主,面上却不得不做出从善如流的样子来。
小奴被拉出去打板子,这件案子却成了无头公案。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么一来,只好不了了之。
程苍林脸上隐隐有些得意,苏荣珮的眼光却似乎像刀子一样锋利。程苍林勉强忍着心中的寒意与苏荣珮对视,不过片刻就败下阵来。他面上一凛,装作与胡德说话的样子扭过头去。
襄王虽然认为这是一件无头公案,可苏荣珮却不这么认为。在他心中,早就认定了程苍林是凶手,既然找到了凶手,又有自家兄长那么隐晦的提点,这件事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想想,肖兴环的提议真好!找个机会麻袋罩头,拉到没人的小巷子里,不过不能痛打——哥哥已然说过,要“千百倍报复回来”,那就用针扎吧!扎他个千儿八百针,把这龟儿子扎成刺猬才能作罢。
纵使扎错了人,也没关系,反正看程苍林不顺眼,只当提前给这小子打个预防针,让他以后不敢再那么猖狂!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自然是说干就干。
打完马球的第二日,苏荣珮便领着肖兴环找了个麻袋。他们派人日夜跟踪程苍林,找准了时机,一闷棍打在后脑勺上,麻袋往头上一套,抬着就进了一条幽深的小巷。
肖兴环性子急,见了人就要往他身上扎针出气。苏荣琛岂会这么便宜他?笑话一样,他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就算将他扎成一个马蜂窝,他也不知道。
既然要报仇,自然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要等他清醒的时候,一根针一根针扎在他屁股上,让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每一个针尖进入毛孔的酸爽!要听到他杀猪一般的“嗷嗷”嚎叫!要看到他活像个臭虫一样在地上拼命扭动身躯!
于是,一桶凉水浇个透顶。程苍林醒了,苏荣珮就冷笑道:“今儿个就给你屁股上画个刺青纹条虫!”说话间抓住一把针头就往他屁股上扎!
程苍林是个顶没用的怂货,刚扎了两回就“咿咿呀呀”地磕头求饶。苏荣珮见他这幅样子,不由更加着恼:这人原来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
一边想,手上的力道却是半分也没有松,一把一把往程苍林屁股上扎针。
大约片刻的功夫,程苍林的屁股就变成了刺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针头,他疼得“吱哇”乱叫,却只能撅着屁股跪在那,连翻身都不能。
肖兴环心有不忍,默默劝道:“你要是把他扎死了可咋整?”
苏荣珮骄傲地一笑:“我下手你还不放心?我已经问过我嫂嫂了,屁股上的肉瓷实,又没有什么要紧的穴位,扎不死的!而且……”他举起手上的银针在肖兴环眼前一晃,白光闪闪,只晃得他的眼睛发虚:“我特意往嫂嫂要了这种银针,又细又长,插进肉里连个针眼也寻不着,保管他屁股上一个劲儿疼,却连丁点儿伤也找不到。”
苏荣珮先前说起过林慕果治好了老王妃痼疾的事,肖兴环自然也知道她医术高超,可是医术再高超,有这么教导小叔子给人扎针的么?
肖兴环心里狠狠打了一个冷战,却听苏荣珮摇着脑袋道:“不过这针也有一个坏处。”
“什么坏处?”
苏荣珮拿着银针一笔划,慢慢道:“你想啊,这针这么细,要是整根扎进去,保管皮肤上一点痕迹也没有,到时候,这银针可就要埋在皮肤底下一辈子,想要拔出来可就难上加难了!”
一想到自己今后可能屁股的肉里全是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