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子脸面,才有资格来打这场马球,胡德根本不算个玩意,他焉敢不给我让座?一边想,一边大步流星的上前。
胡德生性胆小,又自知身份比不过程苍林,见他过来,不由心下惴惴不安,欠着身子、只等他近前便将位置让出去。
苏荣珮正坐在苏荣琛身旁悠悠喝着香茶,他见程苍林如此欺软怕硬,心中不由作呕,冷冷笑道:“程二公子不累么?刚刚在场上那般上蹿下跳,这会儿进屋里来休息,还不知疲倦的走来走去?”
程苍林岂会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讽刺?闻言也不欲搭理他,胡德不敢惹程苍林,更不敢惹苏荣珮,闻言赶忙陪着笑道:“让程二公子坐在这里?”
苏荣珮存心找他的晦气,冷冷一笑,不客气道:“坐那里?凭他也配?你是堂堂的庆安侯世子,以后更是堂堂庆安侯爷,他算什么东西?一没有爵位,而没有官职,不过是沾了他老子的光才有资格来到这里!想坐位置,喏——”他用下巴点一点厅角的那张冷板凳:“去坐!”
苏荣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羞辱了程苍林,靖王和楚王自然是乐的看白戏;襄王还在对马杆的事耿耿于怀,也沉着脸不肯帮腔;苏荣琛更是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旁,端着盖碗,慢慢撇着茶盏里的浮沫;肖兴环跟苏荣珮好的穿一条裤子,自然也不会去拆他的台;其他人见渊政王爷都不吭声,显然是已然默许,这么一来,他们还哪敢跟苏荣珮这个二世祖顶撞?
大厅里多数人都在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地喝茶,场面一时冷了下来。胡德尴尬的站在座位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程苍林一张脸几乎红成猪肝色,可是面对苏荣珮这样狠辣的对手,他也只得吃了这个哑巴亏。他愤然转头,正要往厅角的座位上走,肖兴环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众人忍不住回头去看他,苏荣珮更是道:“你脑子有病了?笑什么?”
只见肖兴环捂着肚子,脸上笑得褶子都堆起来了:“我想到一句话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他又不是你家的奴才,你管他坐哪?”
苏荣珮将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搁,恶狠狠逼视着他吼道:“你敢骂我是狗?”
肖兴环挤眉弄眼道:“你自己说你哪里不像?你就活脱一个疯狗一样!”
苏荣珮握着拳头就要发难,苏荣琛却抬手从糕点盘子里捏下一块,随手一挥,正中肖兴环的某个穴道上。肖兴环穆得一顿,随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来。
肖兴环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眼泪都顺着眼角往外流。
苏荣珮见他笑得死去活来的就是停不下来,忍不住抚掌大笑:“哈哈,大哥这个笑穴打得准,活该让这小子吃点苦头!”
肖兴环嘴上笑个不停,脑子也终于通透了:若苏荣珮是狗,那苏荣琛成什么了?心中一凛,赶忙抱着拳向苏荣琛求饶:“容琛哥哥,我错了,我不说,不说荣珮是狗了,你饶了我,饶了我,哈哈哈……”
苏荣琛脸上这才好看了一些,一抬手又掰下一块糕点,众人还没有看明白怎么回事,那块糕点却已经朝着肖兴环飞了过去。
糕点打在肖兴环身上,他立刻便不笑了。可是他刚刚笑得那么狠,肚子早就笑岔了气,因此一脸苦相地揉着肚子“哎呦哎呦”嚎个不停:“这不公平,容琛哥哥不公平,你帮着荣珮欺负我一个!”
苏荣珮却在一旁幸灾乐祸:“你要是不服气,有本事也让你哥来打我!”
众人一听这话便“哈哈”笑起来,厅中的氛围便活跃起来。
而程苍林则孤寂地站在厅中,脸上的恼怒、愤恨毕现。人家那里上演兄弟情深,可自己的哥哥呢?他撇着眼看了看程炳林,只见他正拉着肖兴环笑得正欢,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