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丫鬟鱼贯而入,半蹲着身子向苏荣琛和林慕果行礼:“恭贺王爷、王妃新婚之喜。”
林慕果见打头的是老王妃跟前的晓烟,便笑道:“这里有她们几个就行了,怎么好劳烦你亲自来一趟?”
晓烟赶忙笑道:“王妃娘娘初入王府,奴婢作为家仆,自该来拜见女主子领赏的!”
林慕果不解地回望着苏荣琛,那家伙却对她微微挑了挑眉,林慕果心中一跳,猛然就醒悟过来,又羞又恼地瞪了苏荣琛一眼。
晓烟将夫妻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不觉捏着帕子低低含笑。
飞云想上前帮忙整理床铺,晓烟却拦着道:“王妃娘娘新婚,今天便由奴婢伺候着帮王爷和王妃铺床吧!”
飞云不明所以,忍不住回头去看林慕果,见林慕果并未反对,才赶忙退了下去。晓烟笑盈盈走到床前,慢条斯理地帮忙整理床铺,甚至连床单都掀起来看了一遍。等仔细检查过,她才皱着眉深深看了林慕果一眼。不过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又道了一回喜,才匆匆走开了。
两人洗漱完毕,去禧福堂认亲的时候,老王妃的神色有些淡淡的不虞,但她老人家平日里最是和善不过,因此并没有让林慕果当众难堪。
只等林慕果与亲族见了礼,又给包括苏荣珮在内的小辈们一人一份见面礼,老王妃挥手让闲杂人等退下之后,才有些犹豫道:“阿果,你们昨晚……”昨晚可曾洞房花烛?若是洞房了,为何没有落红?若是没洞房,莫非还在和琛儿生气?从前的事琛儿或许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你现在既然已经嫁进王府,就不该死咬住不放!
苏荣琛正想解释,却见林慕果赶忙拦住,她低垂着头,有些羞红了脸道:“祖奶奶,昨夜,阿果……阿果身子不方便……阿果……”
说到这里,老王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再加上她见这小两口言语之间十分亲昵,并不像有什么嫌隙的样子,才终于放下心来,便温声安慰道:“这等事也不急,慢慢来,总还是身子要紧。祖奶奶可全指望你抱重孙子呢!”一句话说的林慕果将头垂得更低,几乎连耳根子都是红的,半晌才咬着唇细声答道:“是!”
苏荣琛心中则十分感动。老王妃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因此,即使自己身上有伤,却也不敢向她透漏分毫。本以为今日要瞒不住了,不曾想阿果却帮他蒙混过关。
要知道,新婚女子在洞房之夜没有落红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往小了说是不尊夫君、嚣张跋扈,往大了说便是不守妇道!林慕果却为了帮自己保守秘密,而冒天下之大不违!
两人又在禧福堂陪着老王妃说了会儿话,眼见太阳越升越高,苏荣琛便提了告辞。老王妃知道他们新婚夫妻蜜里调油,自该多抽时间单独在一起,因此哈哈一笑,摆手让他们退下去了。
林慕果知道苏荣琛是要带她去见坠儿姐姐,可是此时天近正午,便劝道:“咱们也不必急在一时,先吃了午饭,下午再去也行!”
苏荣琛高深一笑:“你难道不想跟她一起吃午饭?”
一起吃午饭?这是什么意思?林慕果心中一动,莫非……
苏荣琛果然是将坠儿藏在了王府中!而且,与她一同藏在此处的竟然还有海泽。想想也是,京城虽大,但是襄王实力不可小觑,任凭藏在何处都不保险,唯有这铁桶一块的渊政王府才是真正安全之地。渊政王府乃是先帝敕建,就算襄王贵为皇子,想要进府搜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林慕果见到坠儿的时候,她正陪着骰子和红豆玩耍。坠儿左手行动不便,似乎受了些伤,不过整个人的精神面貌还算不错!林慕果心中一喜,赶忙扑了上去:“坠儿姐姐,你没事吧?”
坠儿欢喜地摇头:“我福大命大,哪有什么事?”她低眉看一眼左手:“不过是溅上了一个火星子,没有大碍的!”
林慕果到底逼着帮她重新检查了伤口,只见果然只是轻微烧伤,才慢慢放下心来。
苏荣琛知道她们姐妹重逢,定会有许多话说,于是便识趣道:“我先去书房看一会儿书,你们说些话,过一会儿咱们一同用午膳!”
林慕果答应一声,送走了苏荣琛,才道:“海泽大哥呢?还有落红阁的其他姐妹?”
坠儿赶忙道:“你放心,大家都好!海泽帮忙办事去了,落红阁的其他姐妹只是受了些惊吓。我各自给她们一笔钱,让她们自谋生路去了!”
林慕果点点头,看了看坠儿如常的脸色,才问道:“坠儿姐姐,听说你与苏荣琛做了交易是吗?是什么交易?帮你找那座祠堂吗?”
坠儿脸上一愣,很快笑道:“阿果,这件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你要相信,我至始至终都会与你站在一起,会与你肩并肩、手拉手的!”
林慕果沉沉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担心你……”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似是深秋里,树上飘落的最后一片枯叶一般轻盈:“咱们多年姐妹,其实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