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果沉沉点头:“我答应你!”
苏荣琛这才点点头,慢慢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她帮我将程兆田的底细泄露出去,我也会帮她办一件事!”
想要将程兆田的底细泄露出去并非易事。程兆田与襄王的来往十分隐秘,寻常人根本不会发现。若是贸然找上楚王或者靖王,只会适得其反,甚至让他们产生怀疑。
可坠儿却不同。抚露曾经在落红阁挂牌,坠儿去查她的底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若是用抚露将襄王和程兆田勾连在一起,他们的关系自然也会大白于天下。
林慕果自然知道坠儿是最佳人选,只是让她困惑的却非如此:“那坠儿姐姐呢?她的要求是什么?”
苏荣琛摇摇头:“我不能说。我答应过会帮她保守秘密。她以后会亲自告诉你。”
林慕果眉头深锁,狐疑地看着苏荣琛。苏荣琛无奈道:“你不是最相信她了么?”林慕果“哼”地轻叱一声:“我总会去问坠儿姐姐的!”
苏荣琛紧紧抱住她的腰,额头慢慢抵在她肩头,鼻尖闻着她满头的茉莉花香,呼吸略微有些粗重:“阿果,夜深了,不说这些了好不好?”
林慕果觉得耳边似乎有小火苗在燃烧,让她的心跳都有些加快了,她忍不住狠狠往苏荣琛胸口上一推,想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没想到苏荣琛却忽然变了脸色,他脸上的红光进退,唇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眉头虽然只是微微皱起,但是额上的冷汗却滚滚而下。
林慕果心中一急,立刻紧张道:“你怎么了?”
苏荣琛微微一笑,似是十分不在意的模样:“我没有怎么。阿果,时辰不早,快熄了灯,陪为夫睡下可好?”
林慕果看着他略微有些苍白的脸色,心中惊疑不定,她使劲吸了吸鼻子,只觉得血腥味更重了:“不对,你受伤了是不是?”她说话的时候手心都在冒汗,指尖微凉。
苏荣琛见她一副慌乱的模样,心中无比熨帖,只觉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因而便笑道:“见你为我担心,我便很知足,什么伤痛也没有了!”
林慕果听他果然受了伤,忍不住气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不正经?快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看一看伤口!”
苏荣琛勾唇一笑,显得十分邪魅:“刚刚结成夫妻,就迫不及待想要看我脱光了衣服么?别急,阿果说什么,我都满足你!”
林慕果恨不能一口咬死他,气哼哼倒竖柳眉,牙关紧紧咬着。苏荣琛见她果真生气,终于听话地脱下外衫,林慕果赫然便看见他中衣的胸口处已经一片血红。
等苏荣琛将伤口露出来,林慕果简直倒吸了一口冷气:苏荣琛左胸上有一个血洞,离心脏很近,伤口大约有一寸深,虽然已经有了愈合的趋势,但是已经崩裂,兀自流着鲜血。
林慕果身为医者见过无数的伤口,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伤口让她觉得无比心痛。这一箭简直就像是射在自己胸口,若是再偏上一寸,只怕自己会疼得死去。
苏荣琛见林慕果抿唇不语,便故作轻松道:“今日上马的时候幅度大了些,伤口便有些裂开了,不过阿果放心,绝不会影响洞房花烛的!”
林慕果却阴沉着脸不肯理他,过了片刻才深深吸一口气。她急急忙忙跑到门前叫过飞云:“去把红漆木匣子搬过来!”
那红漆木匣子是林慕果带进京来的,里面装着许多药瓶,还有那本许多人都梦寐以求的《不死药案》。今日上轿之前,她便让月宾和冷白偷偷将这个匣子送到渊政王府,并吩咐她们亲自看护。所幸,今日迎亲,府中杂事烦扰,负责监视饮绿轩的人也有些忙不过来,再加上月宾和冷白功夫实在高超,才能将这匣子悄无声息地转移。
飞云闻言便疑惑道:“这么晚了,小姐找那匣子做什么?”那匣子里无非就是些瓶瓶罐罐的药。莫不是王爷还未洞房就闪了腰?
林慕果也不方便交代原味,只得硬着头皮道:“你只管去取来吧,横竖我是有用的。要快!”
飞云闻言便不敢怠慢,很快就从放着嫁妆的私库里将匣子搬了过来。林慕果从中捡了一瓶子红色的药粉洒在苏荣琛胸口,药粉刚一接触皮肉,只觉得似是被万千只马蜂蜇了一般疼痛。饶是苏荣琛素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此时也着实有些忍不住。
林慕果见他咬牙忍痛的模样,眉眼倒是欢快了一些,心中暗骂:活该!只是心中如此想,手上的动作到底轻缓了许多。
林慕果帮他上了药,又用干净的纱布将他的伤口重新包好,才兀自将红匣子整理起来放好。
红药粉的药劲儿已经过去,苏荣琛胸口处不再疼痛,反而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让他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他便由衷赞道:“果然还是娘子最疼夫君,多谢阿果的药,我好很多了!”
林慕果却不理他,冷着一张脸、面朝里合衣躺在床上。苏荣琛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也侧着身子在她身旁躺下来,看着她眼睛微闭、眉头轻蹙的侧脸,默默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