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果挣扎着要推开他,他也不管不顾,双手分别按住她的两只手腕,然后十指交握,吻更加热烈。
不知过了多久,苏荣琛才终于抬起头来。房间里没有点灯,隐约有微弱的月光穿过西窗透进来,映得林慕果脸上的泪珠闪闪发亮,苏荣琛一勾唇:“怎么?还要哭吗?”
林慕果“哼”一声扭过头去,骂一声“流氓”!
两人心结尽解,便相拥着躺在床榻上说话。林慕果生怕惊醒在外间值夜的飞云,所以将声音压得低低的:“汴州的情况怎么样?”
苏荣琛的唇贴在她耳朵上,呼出的热气直往她耳孔里钻,她侧着头想避开,苏荣琛将她牢牢抱着:“秦盼青出了那么大的事,靖王早就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顾及汴州?现在,那里可以说是被楚王一手掌控。”
林慕果点点头:“只要他能平抑灾情,多为灾区百姓谋福祉,且容他猖狂两日倒也无妨。”
苏荣琛冷冷一笑:“他哪有这样勤政爱民的心?我自汴州回转之前,楚王派出去赈灾的人已经没有从前那般殷勤了!照此情况发展下去,且等着看吧,只怕汴州的百姓过不了多久便会重新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林慕果撇嘴道:“这岂不是正中你的下怀?”
苏荣琛听她语气中有打趣的意味,便将她揽的更紧:“阿果,你不反对我帮平王了吗?”
林慕果轻轻“哼”了一声:“谁稀罕管你!”她沉默了一下,又叹了一口气,似是下定决心一般:“阿琛,你放手去做吧,不管未来如何……有我陪着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只管跟我说!”
苏荣琛又惊又喜:“阿果,你……”
林慕果脸上带着笑容,眸中的神色十分认真,她反握住苏荣琛的手,郑重道:“阿琛,咱们是一体的!”夫妻一体!
苏荣琛定定看着她,只觉全世界的女子加起来都比不上她:“阿果……”他顿了一下,忽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紧紧贴着她得面颊,声音沉重而坚决:“谢谢你!”
那天,苏荣琛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放手去做,不管未来如何,我都陪着你!
苏荣琛又缠着林慕果说了一会儿情话,她便问起汴州灾民的身体情况。
“我是秘密去的汴州,所以不方便公开露面,但是我已经让人给楚王写了一封匿名信,只说自己是名山野郎中,一心牵挂灾区,希望他密切关注灾民的身体情况,还将你说的用草木灰洗澡来预防瘟疫传播的方法也写了进去,他纵是头猪,也该明白如何做了!”
林慕果这才点点头。苏荣琛却叹惋道:“只是可惜了你给我的那两瓶药……我们在汴州遇到了两户逃难的人家,他们拖家带口十分不易,家中又有患病的老人,我身边没有带御医,只好将那两瓶药分给他们。”
林慕果嗔道:“药可不就是给人吃的?有什么可惜的?”
苏荣琛颇有些遗憾道:“我只是可惜……自己无福尝一尝阿果的药。”
林慕果便啐道:“呸呸呸,是什么好东西么?我甘愿你一辈子也不用吃药!”
苏荣琛欢喜一笑,伸手从怀里拉出一个浅绿色的香囊:“不过,好在阿果送的香囊我一直贴胸口收着!”
林慕果“噗嗤”一笑:“香囊是用来带的,若是收在胸口,里面纵使有灵丹妙药,可也不顶用了!”
苏荣琛依旧将香囊贴身收起,倒是像个小孩子一样颇有些骄傲:“阿果送的东西,放在哪里都顶用!”
林慕果忽然想起什么,她挣开苏荣琛的怀抱,踩着鞋“蹬蹬蹬”跑到立柜旁边,从里面搬出一个红匣子来。她用钥匙开了匣子,只见里面密密麻麻摆了许多药瓶。苏荣琛有些疑惑道:“找什么?”
林慕果将里面的药瓶子一股脑倒出来,用力往匣子底板上一按,那匣子底部竟然还有一个夹层!
苏荣琛探头过去,只见夹层里放了一把折扇、一方素帕、还有一本倒扣着放的书。那本书似乎有些年头了,书页都有些发黄,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这大概就是阿果的外祖父留下的那本《不死药案》。
“这帕子和这折扇倒是有些眼熟。”苏荣琛抬眼看着林慕果,眼中深情一片。
林慕果“啪”一下将折扇打开,只见扇面上的桃花灼灼芳华,左上角还题着一句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这两样都是你的,你不记得了?”
苏荣琛怎会不记得?素帕是有一回帮她擦汗时留下的,折扇是那晚自己愤然离开时忘在这里的。没想到她都帮忙收着,与她最宝贵的那本医书一起收在如此严密的夹层里。
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林慕果将帕子和折扇递过来:“你的东西,你拿去。”
苏荣琛摇摇头:“我的人都是你的,东西自然也属于你!”林慕果心中一动,沉沉点了头。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