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相互看了一眼,躬身推了下去。
过了几日,楚王忽然送来八百里加急:赈灾队伍走到绝龙岭的时候,忽然遇到大批匪徒袭击,他们人数众多、组织有序,目标也十分明确:是奔着赈灾银两去的。由于他们提前设伏,楚王的人马伤亡惨重,就连赈灾款项也被抢去一半。多亏将士们英勇,否则只怕另一半也保不住!
与匪徒遭遇之后,楚王不敢贸然前进,他从附近州县调来府衙护卫,赈灾的队伍也驻扎在绝龙岭下。
事情传回京城,朝野震惊!
昌平帝一把将奏章摔在地上,怒道:“这还是朕的大燕国吗?朕这个皇帝做着有什么意思?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匪徒强行掳劫赈灾银两,如此明目张胆、如此猖獗!”
群臣惶恐,纷纷跪地请罪:“臣罪该万死!”
昌平帝依旧怒火不止:“万死?你们万死有什么用?能把朕的银子变回来吗?没有银子,朕的那些处在水灾中的百姓吃什么?喝什么?你们谁能告诉朕?”
大殿上鸦雀无声,咳痰不闻,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皇上的霉头。
“还有那个楚王,是干什么吃的?出京时,他带了五千兵马押送。朕还特意嘱咐要他一路小心,可是他呢?把朕的嘱托全当成耳旁风了是不是?五千全副武装的禁卫军竟然还抵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在这种情况下,也能被人劫走赈灾银两?”
昌平帝许久不曾生过这样大的气,金殿上十分空旷,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他愤怒的吼声。
户部尚书葛友兰觑着昌平帝的脸色,心中惴惴不安,但他还是期期艾艾地开口道:“皇上,据……据王爷奏报,那伙匪徒组织严密,而起提前在当地设伏,更是占据了有利地形,所以当匪徒骤然发难,王爷实在难以招架……这才……这才……”
昌平帝“哼哼”冷笑道:“难以招架?难以招架也便罢了,怎么连一个活口都没有抓到?”
葛友兰额上冷汗涔涔,他却连汗也来不及擦:“皇上,那匪徒目标十分明确,似乎对赈灾队伍的行军布置也非常了解。他们发难以后,便直奔救灾银两而去,成功之后,又匆忙撤走,隐遁山林,实在是……让人无能为力呀!”
“这也难以招架,那也无能为力,朕养着你们这群人是干什么吃的?只会在这里推卸责任的么?”
葛友兰再不敢多言,他将身子伏得更低,头几乎贴着地面……
朝臣们都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空旷的大殿上只听到昌平帝黑边草龙纹的方头朝靴在汉白玉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踱步。
靖王回头看了一眼鸦雀无声的众臣,咬了牙,拱起手道:“父皇,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尽快派人相助楚王,将赈灾物资运往灾区,以免延误灾情!”
昌平帝深深吸了一口气:“依你看,朕派谁去比较合适?”
靖王便不假思索道:“儿臣愿往!”
昌平帝皱眉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道:“你?”他沉着脸不说话,眼光从靖王身上慢慢移开,在襄王和苏荣琛身上逡巡一番,有些犹豫不定。
岳霖的目光一直盯在襄王的背上,几乎想将他的背看穿一个窟窿一样,他心中焦急,却又实在不敢开口。好在襄王似是觉察到什么,他微微一侧头,四目相对,他猛然就清醒了。襄王赶忙拱起手:“父皇,楚王兄遇伏,理应由兵部派兵支援,儿臣以为,应由岳尚书派遣禁卫军前往,一方面镇压劫匪,二来,也可由禁卫军将赈灾款项护送进灾区!”敌寇已然撤退,赈灾的银两也已经到手,绝技不会卷土重来。因此,说是让禁卫军护送,无非就是走个过场,以防万一,基本不会再出变故。可是禁卫军既然出了力,到时候论功行赏,自然是少不了加封,这岂不是让兵部捡了一个大便宜?
靖王心中冷笑,断然道:“不可!父皇,禁卫军是您的亲兵,负责守卫您的安全,绝不可私自调用!以儿臣的愚见,朝山大营驻扎在绝龙岭附近,可以从朝山大营抽调人马前往支援!到时候,只需从京中指派要员掌控全局便可保无虞!”至于这掌控全局的人选自然非我莫属!到时候,我奉旨出京,而五弟又是戴罪之身,他又岂敢在我面前猖狂?灾区的一应事务,还不是尽归我的掌控?只要掌握住汴州,也就不用害怕五弟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昌平帝拧着眉深思片刻,深觉此计可行,眉眼处不禁有些松动。
岳霖暗道不好,赶忙道:“启禀皇上,朝山大营在绝龙岭西南百里之遥,若是下旨调兵,则需要跋涉两倍路程赶去绝龙岭传旨,可是汴州灾情紧急,实在不容耽搁!因此,在微臣看来,不如从禁卫军和京畿营各抽调两千人马赶赴支援。”
昌平帝点点头:“如此甚好!”
靖王知道无力回天,不由狠狠握了握拳头,想了一下,才咬着牙道:“不知父皇……准备任用何人为主帅?”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陷入沉思的昌平帝,稍微顿了一顿,嘴角噙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