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
原来如此!贤妃终于明白襄王为何会有如此大的火气,她轻轻蹙眉,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他再怎么样也是你父皇所出的皇子,从前不过是你父皇在气头上,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大的气也都消了,他的封号坐实岂不是迟早的事?更何况,许他听政又如何?他在外数年,朝中局势已定,六部之中,你得了兵部和刑部,靖王得了工部,楚王得了户部,林长庚……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最是奸猾无比,因此他是决计不会投奔一个连王位都坐不稳的燕辰哲,至于吏部的祝易秋……”贤妃眼中冷光闪烁,唇角也带着冷笑:“他是你父皇的心腹,不参与党争。所以说,即使他入了朝,无人可用,又那什么跟你争?”
襄王始终愤愤:“可是这口气儿臣实在难以下咽!一想到这野种从前让儿臣受的侮辱,便恨不能一刀杀了他才痛快!”
贤妃脸色一沉,冷声道:“住口!”她慌慌张张下了软塌,走到襄王身边,点点他的额头道:“你给本宫记牢了,不许你做傻事!听到没有?平王离京数年,也多次遇险,可他总能化险为夷,你道是为何?难道只是他运气好?”
襄王神色一紧:“母妃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帮他?”
窗外的光透过雕花镂空的窗格子打在贤妃脸上,映得她半张脸明艳、半张脸阴翳:“想当年,淑妃在后宫风光无两,定国公又权势滔天,就连本宫也要避其锋芒。虽然后来定国公府陷落,季天玺被贬幽州,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老东西到底又多少实力谁也不清楚!若是贸然出手,成功了也便罢了,万一失手,只怕后患无穷!”
襄王的心思千回百转,脸赏阴晴不定。贤妃只怕他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转到他的面前,厉声道:“你别给本宫来阳奉阴违那一套,惊马的事你当本宫不知道?”
襄王的心思被贤妃一语道破,脸上不由讪讪的,只好咬着牙道:“母妃放心,儿臣省得了!”
贤妃见他终于肯听话,也长长舒了一口气,声音也温婉了一些:“你好好听母妃的话,母妃难道还能害你不成?”她亲手将凉好的金瓜贡茶递到襄王手里,耐心道:“你实在无需争一时高低,只等日后你登基大宝,还怕找不到机会报仇雪恨?”
襄王默默将茶碗接过来,眼睛瞪着不远处一个一人高的八仙过海的梅萍出神,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六岁时的场景。
那时,淑妃健在,宫中有靖王、太子、楚王、襄王和平王。五个皇子年纪差的不多,因此便一同开蒙,在尚书房念书。只是,五人年纪虽同,但资质千差万别。其中以太子和平王天分最高,再加上二人勤奋刻苦,因此时常受到皇上和太傅的表扬。只是襄王的表现就不那么尽如人意。
贤妃出身武将世家,或许是受了母族血脉的影响,襄王自小便于读书一道很没有天赋,再加上那个年纪的孩子大多贪玩,爬树掏鸟简直一天也闲不下来。
有一回,太傅给皇子们布置了作业,襄王只顾贪玩,却连一个字也没有写。于是他就想了一个办法。在去尚书房的路上,襄王派两个小太监引开了平王的亲随,又仗着自己年长一岁,体格魁梧,便从平王手里把他的作业给抢了过来。
结果平王一状告到昌平帝那里,皇上愤怒难平,当即就将襄王召到御书房问话。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两相对峙,襄王一口咬定平王诬陷,甚至还反咬一口状告平王。平王年幼,当时就气得哭起来,扯着嗓子跟襄王理论,更在无意之间,爆出了襄王在考试中多次抄袭的丑事!
昌平帝震怒,亲自核对了字迹,证实那份作业是平王所写,同时,还将其他皇子召进御书房问话,严审襄王作弊一事。
平日里,襄王就仗着武力在尚书房横行霸道,靖王早就看不惯他,因此昌平帝刚一发问,他便将襄王平日里做的那些丑事一桩桩一件件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