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辰哲也笑起来:“他们哪里有那样好的本事?容……渊政王恰巧在附近公干,他听到爆炸声音,便派手下的人去追查源头,果真就在德合巷一所废弃的老宅子里找到了蛛丝马迹。王爷的人顺着线索一路排查,终于在巷口将那人抓获。”
陈瑀涵这才恍然大悟:“王爷天纵英才,出手自是不凡!”
燕辰哲赞同地点点头,然后又忽然扭头看着一旁的林慕果,微微拱了拱手,一双眼睛含笑盯住她:“刚刚不知你是林家大小姐,实在多有得罪!”
林慕果淡笑着避过去,十分客气地道:“王爷您严重了,您并没有得罪我!”语气十分恭敬,却又十分疏离。
燕辰哲便笑起来,他笑着的时候两只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一样,倒是显得十分平易近人:“说起来,林大小姐还是本王的表妹,实在无需如此客气!”
别说林慕果,就连陈之卉都看出些不妙来:这平王殿下怎么像是故意在跟阿果套近乎一样?她正要说话,却忽然听门外传来一个有些冷酷的声音:“表妹?”那人“哼”的一笑,似是十分不齿:“这么说来,本王倒成了你表妹夫喽?”
迎着声音往外看去,只见苏荣琛负手立在门前,脸上一片肃然。众人不敢怠慢,赶忙屈膝行礼,口尊:“渊政王爷!”
苏荣琛漫步走进来,恰似闲庭信步一般,只是他脸色阴沉,无端端让众人觉得有一股强有力的威压:“外头的事都处理完了?”
平王自顾自直起腰来,微微笑道:“启禀王爷,善后的事情已经交给顺天府处置,王爷无需多虑!”平王心里气不顺,说话的时候便不是很恭敬:拽什么呀?知道她是你未婚妻,用得着看这么死吗?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难道我不明白?
苏荣琛却是半分不肯退让:“既然事情处理好了,你还是赶快回宫面圣!”他冷冷一笑,似是看热闹一般将燕辰哲上下打量一番:“事发突然,只怕皇上等着听你和陈公子的奏报!”
平王将眉毛一扬:“我操劳了一日,累得满身是汗,还想多歇息一会儿!”
陈瑀涵却是看出了些不对劲,他看了一眼苏荣琛,又看了一眼倔强的燕辰哲,赶忙道:“渊政王爷说得对,此间事了,我也该进宫面圣,平王殿下,您既然是此事的见证者,就请陪下官同去!”
燕辰哲拗不过,只得恨恨道:“那好!”他回头冲在场的各位点点头,目光从林慕果脸上经过时还特意停顿了一下,淡然道:“如此,本王就告辞了!”说完,一甩袍袖,当先步出门外。
两人先后离开,屋子里一时静悄悄的,众人还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苏荣琛臭着一张脸,谁也摸不准他的脾气,谁也不敢擅自起身。
林慕果低垂着头,心里默默将苏荣琛这个邪神骂了一个狗血喷头,却顾忌着身旁的坠儿和陈之卉,拧着眉头不肯吭声。
苏荣琛耍尽威风,才淡淡一挑眉:“起身。”
陈之卉暗暗长舒了一口气,挑着眉角偷偷看了一眼苏荣琛,见他薄唇紧抿,吓得赶忙又低下头去。
苏荣琛道:“今日京中突生变故,你们还是不要呆在外面的好,以免被哪个登徒子觊觎……若是无事,就各自回府,陈小姐说……是不是?”他挑眉看着陈之卉,一脸问询的表情。
陈之卉狠狠缩了缩脖子,忙不迭点头:“是是是!”说完,就赶忙拉着林慕果、坠儿两人告退。
三人下了楼,直到走出好远,陈之卉才拍着胸口道:“我的天啊,这人活生生一座冰山,大热的天儿,自从他进屋,我心底的寒意就一股一股往外冒!”
坠儿撇嘴道:“这才是霸道总裁啊!”
林慕果对坠儿频发的奇怪词语早已见怪不怪,可是陈之卉却十分疑惑地问:“什么是……霸道总裁?”
坠儿自知失言,赶忙解释:“额,我的意思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说不定就有人喜欢他这种类型的呢!”说完,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林慕果,后者脸上一红,似是点了胭脂一般绚丽。
陈之卉撇撇嘴,脱口而出:“得了,谁要是嫁给他,下半辈子岂不要抱着暖炉过?”说完,忽然想起苏荣琛的未婚妻不正是林慕果?她自知失言,恨不能将舌头拔下来,她咬着唇,支支吾吾地拉着林慕果的手臂道歉:“阿果,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或许只对外人这样,对妻子到底不同的?”说着,她挑着眉给坠儿使眼色,希望坠儿帮她说句好话。
坠儿赶忙道:“之卉说得对,说不定人家就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呢?”
一句话惹得陈之卉也捧腹笑了起来。
六月十一辰时,孝慧张太后薨逝于长乐宫内,大燕国丧,罢朝三日,举国齐哀。申时三刻,宫中派人至林府亲传太后遗诏。
诏曰:荣格长公主与驸马林长庚本夫妻和睦,奈何天降横祸,长公主病痛缠身。特加封驸马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