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卉面带忧色摇了摇头。
林慕果心中也十分焦急,她知道冷白的功夫不错,就赶忙吩咐她去帮忙找人,自己则坐在陈之卉身边温声安慰她。
日正当中,清风斋的小厮送来一桌酒席,陈之卉就更加奇怪:“你们这里不是茶馆吗?怎么还附送宴席?”她又忽然指着桌上一道酒酿鹌鹑奇怪道:“这道菜似是福满楼的招牌菜,只有他们家才会这样摆盘。”
小厮为难地看了一眼林慕果,脑中飞速转动,很快就陪着笑道:“我们老板见二位姑娘妙手仁心,救治伤员有功,所以特意从福满楼定了这么一桌子菜来答谢二位!”
小厮害怕陈之卉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并不敢在厢房里久留,匆匆摆好饭菜,就掩门出去了。
只是现在陈瑀涵下落未明,纵使有山珍海味,两人也食不下咽。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楼底下又热闹起来,陈之卉将手中的碗筷一扔,慌慌张张就要往外冲。适时,冷白正巧推门进来,她满脸喜色道:“小姐、陈小姐,陈公子回来了。陈公子当真是身手不凡,追云那样桀骜的性子,他竟然也能降服得住!”
陈之卉脸上一喜,跑上前抓住冷白的手:“好丫头,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哥哥可受了伤么?”
冷白道:“自然是真的!陈公子就是手肘上磕破了点儿皮,一切无碍,陈小姐放心就是了!”
陈之卉这才拍着胸口直念“阿弥陀佛”。林慕果这才走上前去,问道:“那匹贡马呢?追云,追云可还好?”
冷白点点头:“追云也好。小姐放心!”
林慕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转头拉着陈之卉的手安慰道:“你哥哥的本事我自是知道的,所以,我半点也不为他担心。我只担心追风。”
陈之卉素闻言便是一愣,她隐隐觉得林慕果的话大有深意。
果然,就听她继续道:“现在又不是年节,又没有婚丧嫁娶,哪里来的炮仗?而且你可听见了刚刚那声响?那声音离这里很远,可威力十分巨大,就连地面都有震颤,又岂是寻常的炮仗可比的?追云是贡马,若是在运送过程中出了一星半点的差错,只怕有关人等都难逃罪责!”
陈之卉听她分析的如此透彻,一颗心也不由揪了起来:“你是说,有人想要害我哥哥……”
林慕果脸上带着些许凝重,她轻轻摇头:“也不尽然。现在说是针对谁还为时过早,毕竟……”她略略转头看着窗外:燕辰哲正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与顺天府尹交代善后事宜。那棵树的枝叶有些稀疏,火辣的穿过绿叶间的缝隙打在他脸上,他的汗水似乎从来没有干过。
“平王虽然失势,但难免其他人会存有什么别的心思,想要借追云生事,然后栽到他头上也未可知。”
陈之卉眉头一皱,紧赶着往前两步:“你是说其他皇子……”
林慕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很有可能。不过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件事还没有定论,谁也不敢保证那个炮仗不是冲着你哥去的。”
陈之卉深深吸一口气:“到底会是谁呢?哥哥他为人素来耿勇,父亲又一再要他收敛锋芒,应该不会树敌……到底是谁要和他过不去?”
林慕果见她思维还是不够开阔,心中暗暗叹口气,拉着她得手,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十分认真道:“之卉,你哥哥是镇国公府的少公子,未来将会是镇国公世子,镇国公爷!他的一举一动并不仅仅代表他个人!同理,所有针对他实施的毒计……最终的目标都会是镇国公府!”
犹如投石入水,涟漪好似在心底荡漾开,一圈接着一圈。
“陈公子,您这边请,陈八小姐和林大小姐在清雅轩。”门外话音刚落,就听到陈瑀涵在外敲门:“之卉,之卉——”
陈之卉心中一喜,赶忙奔到门前,亲手将门拉开:“哥——”她一顿,十分惊奇道:“坠儿,你……你怎么跟我哥在一起?”
林慕果也吃了一惊,奔到门前一看,果然就见坠儿也站在门外。陈瑀涵的胳膊擦伤了,衣服也磨破一个大口子,依稀可见手肘上渗着鲜血。
陈之卉将他们二人让进来,坠儿就道:“我在太白楼查账,一出门便遇上了陈公子,我见他受了伤,便和他一起过来。到了楼下才知道原来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背着我偷偷私会,所以特意跑上来‘抓奸’!”
陈之卉吐舌一笑,跑上前抓住她得胳膊道:“本来要请你的,但是知道太白楼业务繁忙,就没好意思打扰!”
林慕果暗中给坠儿使了一个眼色,她虽然不知道具体为了何事,但只要想想自己处在谁的地盘上,心中便大约有了猜测。
毕竟这样的计策自己也使过呢!
陈瑀涵见她们三人聊的火热,便忍不住笑道:“我倒是成了个陪衬么?”
陈之卉这才过去讨好一笑,拉着他的手坐在桌前,从瓷壶里倒了杯酸梅汤出来给他解暑,才心疼道:“哥哥你素来武功高强,怎么对着一匹马也能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