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荣琛见她开心的像是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开怀,眉眼弯弯,倒是与平日里冰山的一面相去甚远:“我也是偶然得到的,想着里面或许有你想找的答案。”
他说的云淡风轻,林慕果却明白,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沐不死是当世神医,他留下的只言片语都是无价之宝,更何况,连自己都不知道这本起居注的存在,想来苏荣琛一定是费尽了心思才找到它的所在。
《不死药案》的秘密隐藏的太深,林慕果快将书本翻烂了也没有找到其中的关窍。她早就想着,若是能得到外祖父的更多信息,想来会有所启发。当然,想通此事之后,她和坠儿也曾派人去寻找沐不死留下的其他遗物,可是多年来一无所获,没想到苏荣琛竟然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林慕果十分感动,并不是因为这本起居注的价值,而是因为,有一个人肯为了自己费心。
“谢谢你,真的谢谢。”
苏荣琛却摇头道:“我不要阿果谢我,我要阿果爱我!”他的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看的林慕果脸上红彤彤的十分灼热,迅疾地低头下去。
两人在厢房又聊了半个多时辰,凌风忽然轻轻叩门:“王爷,小姐,镇国公府陈八小姐的马车到楼下了!”
陈八小姐?之卉?林慕果脸上红云更盛:若是让之卉知道了我与容琛私下见面,岂不让她笑掉大牙?
苏荣琛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拉拉她的手笑道:“你放心,是我派人请她来的。想来你出门的借口也是要与她见面的?”
林慕果看他笑意盈盈似是胸有成竹,忍不住暗骂一声:真是个妖孽,怎么什么都知道?
苏荣琛就接着道:“想你那父亲怕是对你也有了戒心,干脆做戏做全套,我便以你的名义给陈之卉递了帖子,比咱们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个时辰。她若不来,只怕给你添麻烦!”
林慕果“哼唧哼唧”的十分感动,绞着帕子道:“那我走了?”
苏荣琛却一把将她拉住:“急什么?让她在隔壁等一会儿,咱们许多日不见,阿果,我当真好想你!”他的目光在林慕果脸上一寸一寸滚过,似是要将她的容貌刻进脑海中一样。
林慕果轻轻将他推开:“你别闹,我们府上的马车就在楼下,之卉下马车的时候只怕已经看到了,我若躲在这里,待会儿怎么跟她解释?”
苏荣琛邪魅一笑,眼睛微眯,让人觉得有一丝阴狠:“那还不简单?凌风,你去随意给她找点麻烦,再拖上个把时辰!”
林慕果柳眉一竖,从他手里挣脱出来:“不许!”她怒目瞪着苏荣琛,嘴撅的像是个葫芦,气鼓鼓的。
苏荣琛只得冷冷哼道:“早知道就将约她的时间再晚上一个时辰!”
林慕果见他愤愤然的样子,立时便气消了,“噗嗤”一笑,脉脉看着他:“那我走了!”
饶是这样,林慕果来到隔壁厢房的时候,陈之卉也已经到了。她见林慕果推门进来,忍不住奇怪道:“在楼下就看到给你赶车的小六,怎么你反倒比我来的晚些?”
林慕果脸上一红,赶忙道:“刚刚去了净房。”她怕陈之卉追根究底,就将话题扯开:“外面日头这样毒,难为你跑来一趟。”
陈之卉见她脸上红云未散,眉眼中的笑容似乎有些心虚的成分,忍不住道:“总觉得你今日有些怪怪的!”她径自在桌边坐下,看到圆桌上放着大盘,盘中盛着冰斧,忍不住感叹:“清风斋待客之道果然好,早早就给备了冰斧,咦,这是什么?”她随手将冰盘上的茶壶掂起来,往自己杯中倒了一点,只觉一股略带甘酸的香味扑鼻而来,忍不住笑道:“竟然是酸梅汤!果真贴心!”她一边说,一边给盛了两碗出来,一边向林慕果招手:“阿果,快来,尝一尝,清凉解暑,再好不过!”
林慕果笑盈盈地走上前。陈之卉端起来喝了一口,不由赞叹:“真好喝!咦,对了,怎么不叫上坠儿?咱们在这里吃独食,是不是不太好啊?”
林慕果赶忙道:“太白楼近些日子生意兴隆,坠儿姐姐抽不开身。想来,她掌管着太白楼,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又岂会将一壶酸梅汤看在眼里?”
陈之卉皱眉暗想,深觉有理,很快便把刚刚的义气忘在九霄云外。
林慕果也忍不住长出一口气。今日请陈之卉到清风斋来,不过是为了蒙蔽府中的耳目,也是寻找一个出门的借口。如果告诉柳茹自己要去见坠儿,柳茹会痛痛快快的放自己出府吗?
两人正坐在窗前一边喝酸梅汤一边叙话,忽然听到街道上吵吵嚷嚷十分热闹。陈之卉心中好奇,就推开窗子往大街上看。
只见从远处走来一队人马,当先的是十八个带刀侍卫,中间有两匹高头大马,有两个英俊魁梧的青年坐在马上,那个穿赤色团福花纹长衫、头上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