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玖嫦撇开众人要往外奔,丫鬟们赶忙将她拦下来:“公主,您要干什么?”
燕玖嫦挣扎着想摆脱束缚:“你们给本宫让开,我要去见嬷嬷一面,不送她最后一程,本宫实难安心!”她自幼便跟着胡嬷嬷长大,可以说感情比太后还要深。宫里的日子那样漫长、人心那样凉薄,若没有胡嬷嬷的陪伴,她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现在,胡嬷嬷走了,她怎能不亲眼去看看?怎能不在她灵前上一炷香?
丫鬟却是死命拦着不让她出门:“公主,您是一朝公主,断不可轻易涉足义庄那样的地方的!”
燕玖嫦大怒:“你们给本宫让开!”
丫鬟们却是跪了一地,个个俯首痛呼:“请公主保重!”
燕玖嫦不管不顾要往外冲,可是推推搡搡之间,只觉额上冷汗直流,随后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不到一个时辰,燕玖嫦昏迷的消息便传遍了府邸。林长庚慌慌张张让人去请御医,林慕果、林铮、柳茹、林吟琴,就连林老太太也都纷纷过去探病。
只是燕玖嫦依旧昏迷,嫦月轩也是乱糟糟一团,林长庚只让晚辈们在门前行了礼略表孝心,便让他们退出去。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燕玖嫦,林慕果心中微微一动,她狐疑地看一眼满脸愁苦的林长庚,总觉得哪些地方不对劲。
林慕果有心上前帮燕玖嫦把脉,可是她刚要开口,林长庚却断声道:“好了,公主静修为宜,你们各自回去!”
林慕果向前进了一步道:“父亲……”
可是不等她说完,林长庚就冷冷打断:“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公主的病最要紧!”他扭脸看着一旁的天竹:“送小姐、少爷出去!另外再去派人看看,为什么御医迟迟不来!”
林慕果只得咬咬牙低声应下。只是她转身的瞬间,猛然发现燕玖嫦眉心似乎有一团黑云,她心中一动,正要细看时,天竹却走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小姐,请!”
林慕果没有办法,只得随着众人退了出去。
刚回到饮绿轩,飞云便来回禀:“御医已经到了。这几日太后身体欠安,所以御医全被召集去了长乐宫,府里的人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一位抱恙在家的太医过府。”
林慕果闻言不过是淡淡点了点头。飞云见她神色有异,不由小心道:“小姐可是觉得长公主的病……有什么不妥?”
林慕果挑眉一笑,随手从果盘里择了一枚鲜果,却也不吃,搁在手心里把玩:“长公主身子一向康健,最近可有些反常。我心里明镜儿一样,这大约是父亲的手笔,只是……”她手上顿了一下,手心儿里的果子就“咕噜”掉在地上摔得稀烂:“只是她中的毒有些蹊跷!”
飞云看地上的果子流出鲜红的汁液,就如同西天赤艳的晚霞,忍不住道:“小姐的意思是……”
林慕果拍拍手上灰:“去打探打探太医怎么说,最好能拿到太医所开的药方。父亲知我心里对他有疑,所以防备着不肯让我帮燕玖嫦把脉,这都是欲盖弥彰,越是掩饰,反而越说明有问题!”
飞云脆生生答应下来,转身便出门打探消息。只是到了晚饭十分,仍是一无所获。
“太医帮长公主把脉时,老爷只留了两个长公主的心腹,将屋子里的其他下人都赶了出去,就连煎药,也不肯假他人之手。长公主手下那两个人是她从宫里带出来的,由胡嬷嬷亲手调教,口风很严,什么也打听不出来!”
林慕果气得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咬着牙骂道:“林长庚这个老狐狸,做事越来越滴水不漏!去将冷白找来!”
冷白很快就被找了来。林慕果趴在她耳边低语几声,她便兴冲冲一蹦一跳地出门去了。
到了晚间,一个身材略微娇小的黑衣蒙面人忽然从天而降。她三拳两脚打翻了一个仆役,将刚刚看诊回府的彭太医堵在小胡同里。
“荣格长公主脉象如何,你给她开了什么药?”
彭太医本就感染了风寒,说话嗓子有些低哑,现在又骤然受惊,只觉一条老命别在裤腰带上,竟然又咳嗽起来:“咳咳咳,你是……咳咳……你是什么人?打听长公主的脉象干什么?”
黑衣人也不与她废话,“刺啦”一声从腰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便架在彭太医脖子上。彭太医只见那刀刃儿在夜色中闪着寒光,只觉一颗心都提到喉咙眼上,他生怕黑衣人手上一个不稳,只怕他的喉管立时便会被割开:“我说,我说,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冷白不费吹灰之力就从彭太医口中问出了燕玖嫦的所有情况,问完,她脆生生一笑,将小匕首“歘”的一声收回腰间,纵跳之间已经跑出十步远。
冷白回到饮绿轩将彭太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