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果是如何聪慧的人?又怎么可能让她如此蒙混过关,当即便道:“阿果知道妹妹素来忠义,只是领罪过不是分糖果,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推让不得。更何况……首饰店客人、掌柜,多少眼睛看着?事情真相如何祖母派人一问便知,又岂是旁人一两句话便能帮我遮掩过去的?阿果领着妹妹出门,没有看护周全,理应受罚。阿果恳请祖母派人到店里详查,阿果虽然愚钝,但是罪责却是不敢推脱的!”
既然要详查,那事情的来龙去脉自会水落石出。林慕果的过错遮掩不住,那旁人的过错更是分明!
“不可!”林吟琴几乎脱口而出。林慕果眉头轻蹙,看着她淡淡道:“有何不可?莫非妹妹害怕店里的掌柜、伙计冤枉了我?”
林吟琴咬着下唇,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依琴儿的愚见,此事虽然不算什么丑闻,但到底也不光彩,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贸然翻查,指不定又会出什么风波……”
话说的这个份上,林老太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恼怒地瞪了一眼林吟琴,心中暗骂她不争气。可是到底是在自己手底下自小养大的,情分自然非同一般。
林老太太见林吟琴满面羞愧,眼中的泪水都要掉下来,却仍然固执的不肯低头,心中便软了下来,她转头看着林慕果,重重一哼道:“今日之事,旁的暂且不论,妹妹是你带出去的,照顾不周便是你的责任!你自回院子反省三日,不得外出!你可听明白了?”
静柳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祸是林吟琴闯的,林老太太一句旁的暂且不论就轻轻揭过,让她落得个一身清爽,倒是自家小姐,无端被牵累,还要被禁足惩处!依着她得性子,就该撕破脸皮狠狠与这老虔婆吵一架,实在不行麻袋套着头,拉倒箱子里胖揍一顿也使得。只是她刚想开口,林慕果却淡淡瞟了她一眼。静柳脖子一缩,赶忙又退下去。
只听林慕果道:“阿果领罚!”说完又恭恭敬敬磕了个头,领着丫鬟退出院子去。
待走到静谧地方,静柳终于忍不住炸毛:“小姐,老太太摆明是偏心体袒护,您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林慕果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摇摇头道:“你怎么还是改不了毛躁性子?”
静柳噘着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林慕果只好拉着她地手安慰她:“你计较这些小得失做什么?在外出乖卖丑的是她不是我,成为别人笑柄的也是她不是我。更何况,当着罗成坤面前演的那一出……”她淡淡一笑:“罗成坤可不是个好东西,他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相信林吟琴后半辈子都受用无穷了!相比而言……我只不过是被禁足两日,你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再者说,禁足自有禁足的好处,你当我喜欢每日天不亮就跑去给人晨昏定省?”
静柳听她分条缕析将好处说一遍,终于嘟着嘴对林慕果道:“合该如此,奴婢就是见不惯小姐受委屈……只是,小姐说的这些事纵使发作也在日后,不能看见四小姐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到底是不解气!”
林慕果轻轻捏着她得小脸道:“老太太到底还是心疼四妹妹的,当着咱们的面,不会让她难堪,不过若是关起门来么……”她轻轻一笑,笑容既深邃又寡淡:“可就说不准了……”
林慕果猜的不错,她们主仆刚出了世安苑,林老太太便发作起来:“蠢材!真真是蠢材!我平日里苦心孤诣地教导都听到哪里去了?”
林吟琴听着她得申斥,吓得一张小脸素白,紧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林老太太那里还兀自怒气不休,将紫檀桌案拍得“啪啪”作响:“你穷显摆什么?现在花了银子又被人踩在脸上,怎么?舒服了?高兴了?真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林吟琴听她将自己骂得一文不值,只将林慕果恨得牙根痒痒。只是她转念一想,自己今日虽然挫败,但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今日采买,本就是一场调虎离山之计,希望父亲那里旗开得胜,也不枉自己凭白受这么一场气。
只是林吟琴不知道,林长庚这里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林慕果回到院子的时候,飞云和冷白早已候在内室,她们见林慕果进门,赶忙就扑了上去,飞云开口赞道:“小姐料事如神!”
林慕果一挑眉:“怎么?有人光顾咱们饮绿轩了?”
飞云点头道:“正如小姐离府时所料,您前脚上了马车,侧夫人便派人将奴婢和冷白先后遣走了。奴婢在侧夫人的君柳阁帮她看了半日的账本,冷白则被叫去帮忙调教新入府的丫鬟。等奴婢回来,便发现屋子里已被翻找过一遍了!”
静柳忍不住啐一口道:“这才几日光景,侧夫人就又忘了之前的教训了吗?胆敢公然跟咱们小姐作对?”
林慕果摇摇头:“她不敢。侧夫人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向来是记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