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仆两个一唱一和,倒是将看热闹的群众唬得信以为真,反倒将林慕果树立成见死不救的典型!
静柳哪能看不清局势?不过她向来都是牙尖嘴利,闻言立时便还嘴到:“正是因为大小姐仁慈,替我们买了东西,才花光了银子。这一路走来,你家小姐给自己买了多少东西?可是我们小姐呢?不过是给我们这些个丫鬟添了首饰,自己却一样东西也没买!你若是不信,诺……”
静柳气呼呼的将那荷包翻了个底朝天,几辆碎银子便“噼噼啪啪”落了一地。无形之中却让林慕果和林吟琴形成鲜明对比:一个只顾自己,大手大脚花钱!另一个虽然买了首饰,却并非为了自己!
掌柜的见气氛僵持,便赶忙跳出来打圆场:“这位小姐身上的银子既然也不够,那不如就回家去取吧。”
林慕果闻言也不说话,只随着众人的眼光看着林吟琴:笑话一样,祸又不是自己闯出来的,就算要回府要银子,也不应该由自己出头。
林吟琴见一圈人都把眼睛盯在自己身上,只恨的几乎咬碎一口银牙:林慕果这贱人简直可恶,软硬不吃、水泼不进,若是我派人回府求救,只怕这笔账就当真要记到我的头上来了!
掌柜的见林吟琴呆愣不语,忍不住又小声提醒她道:“小姐?你觉得……此计是否可行?”
林吟琴死死握住拳头,因用力过猛,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她忍了许久,才重重吐出一口气,无奈道:“蕊心——”
蕊心觑着她得脸色,赶忙站出来,就听林吟琴道:“你回世安苑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祖母细细回禀,请她老人家讨个主意!”
蕊心心头一顿,重重点头。
林吟琴并没有让自己直接向林老太太要银子,而是将这里的情况回禀上去。这回禀二字实在是大有讲究!
蕊心匆匆离开,事情也算有了定局,看热闹的人群便纷纷散去。掌柜就将林慕果姐妹二人客客气气地请到雅间,命人奉了香茶,在此坐等。
林吟琴今日丢尽脸面:自盘古开天,世家贵女如她这般因为打碎了首饰被人讹要银钱的恐怕少见,想来用不了多久,自己便要成为这京城的笑柄!
林吟琴气哼哼坐在圈椅中,凝眉抿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林慕果看她这幅恨极的模样,心中一声冷笑,自顾自扭脸过去喝茶。
大约等了一个多时辰,林慕果杯中的茶水已经换了好几潽,蕊心才气喘吁吁跑了回来。她脸上泪痕犹在,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偷偷看一眼林吟琴,才小心翼翼的将一千九百两的银票递上去。
林吟琴深深吸一口气,一把将银子抢过来,早有掌柜的陪着笑脸候在一旁,林吟琴便顺手将银子扔进他怀里。
掌柜的见了银子更加欣喜:那金簪虽然华贵,但是价钱实在太高,在店里摆了一年愣是没有卖出去,现在倒好,虽然折了一百两,但是也算除了心头大患!
掌柜的一张一张将银票验过,然后才笑眯眯从一旁的小二招了招手:“把簪子取过来!”
店小二不敢怠慢,赶忙捧着精美的木匣子上前,林吟琴看也不看一眼,转身就从雅间里走了出去。
蕊心不敢怠慢,赶忙从店小二手里接过木匣子,回头愤愤地看了一眼林慕果,也赶忙跟了上去!
林慕果自是不会与她一般见识,冲静柳和月宾使了个眼色,相携着步出门外。
首饰店的雅间在二楼,等林慕果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林吟琴主仆已经奔到店门前,只是她今日似乎流年不利,刚一出门便与一位衣着朴素、满脸狼狈的姑娘撞在一起。
林吟琴正在气头上,二话不说就将巴掌高高扬起,眼见着就要落在那姑娘脸上,林慕果心中一急,赶忙斥道:“住手!”
姐妹两人出门在外,代表的不单单是自己,更是代表了林府的颜面,若是刚刚那等亏钱银子的事情也便罢了,若是当街打人,免不得要让外人非议林府女眷不识礼数,到时候,只怕林慕果自己的名声也要被连累。
林吟琴刚刚也是怒火冲头,被林慕果一呵斥,她便立即反应过来,她重重将手落下,咬牙看了一眼地上的姑娘,扭头要走。
那姑娘却忽然往前一冲,抱着林吟琴的大腿就哭起来:“小姐救命!好心的小姐救命啊!”
林吟琴使劲挣扎了几下,可是那姑娘将她的大腿抱的死死的,丝毫不肯松手。那姑娘哭得正痛,忽然又从街市上跑来一伙儿人。
为首的是个贵公子打扮,模样倒也周正,只是一脸的怒相,他身后跟着的奴才更是张牙舞爪,霎是可怖。
林慕果勾唇一笑,快步就走到门前。静柳也偷偷冲月宾努努嘴,那意思是:等着看好戏吧!
林慕果走上前,也不问缘由,指着那贵公子便怒道:“光天化日,你为难一个小姑娘,成何体统?”
那贵公子一愣,似是认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