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吟琴因着林慕果的关系被“风邪入体”,虽然已经服了汤药,但是病去如抽丝,总还要几天静养。天竹便道:“想来已无大碍,只不过好像还是有些气虚体弱,大厨房下午还在给四小姐煎药!”
林长庚点点头:“气虚一些也不打紧,只要不耽误正事就好。你去把她叫来,我有事嘱咐!”
天竹不敢怠慢,赶忙跑去了世安苑,不多时,林吟琴便扶着丫鬟的手匆匆来了书房。她脸上虽然扑了一层粉,但是还是有些难掩倦容,眼眶里底下也还有些乌青。
父女两人在书房说了一会子话,直到计议已定,林长庚才想起关心自己女儿的身体来:“你病体未愈,为父让你去办差,是不是……难为了你?”
林吟琴赶忙摇头道:“能为父亲分忧是女儿的荣幸,怎么能说是难为?咳咳——”
林长庚便高兴地轻轻拍了拍她得肩膀:“琴儿是好样的,你的这些个姐妹,也就只有你与父亲最亲近,最得为父的欢心!”
林吟琴听了这一句话果然十分受用,就连身上的病痛都似乎减轻了许多,她笑着向林长庚施礼,躬身退下准备相关事宜。
只是她刚退到门口,林长庚却又将她叫住:“为父的库房里还有一株野山参,补气益血最好不过,本来早该给你拿过去的,可是进来杂事烦扰竟然忘了,你派个丫头跟着天竹去取,养好了身子自然能事半功倍!”
林吟琴固辞不受,林长庚便道:“琴儿与为父还要这么客气,可是与我生分了?”
林吟琴只得咬唇娇俏一笑,赶忙应了下来。她指派心腹丫鬟跟着天竹去去山参,自己则扶着小丫鬟的手慢慢回了世安苑。病痛虽在,心中却是无比开怀:她自幼养在金陵,最渴望的便是父亲的喜爱,能够得到父亲的关怀与赞赏,大约是最大的幸事了!这种感觉,林吟乐、林吟书,甚至是林慕果都是不能明白的!
第二日清晨,林慕果来世安苑行礼时,林吟琴早已陪坐在厅堂,她气色已经好了很多,眼底的淤青也用一层薄粉遮掩了。
祖孙三人拉了一会儿家常,林吟琴便有些讶异地看着林慕果头上的发饰道:“琴儿记得,长姐昨日带着的凤头簪是嵌了三颗红宝石的,怎么今日……样式倒是没变,嵌宝却变成了绿松石?”
林慕果不自觉地摸了摸头顶,淡笑道:“这两枚簪子本是一对,样式别无二致,只是嵌宝不同。妹妹若是喜欢……”她抬手将那枚凤头簪取下来递到林吟琴手里:“便舀了这支去吧。”
那簪子本是苏荣珮所赠,黄金足赤,雕工精美,就连上面的嵌宝也十分华贵。绿松石颗颗圆润饱满,就连大小也几乎相同,如此贵重的首饰只怕整个京城也不多见。
林吟琴自然心动,只是若是凭白收了她这么贵重的礼物,岂不让她轻看?
林吟琴轻轻握了握拳:“琴儿无功不受禄,怎能收长姐这么贵重的礼物?”
你不想要,你以为我乐意给?林慕果暗自腹诽,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将簪子收了回来:“那我便不强求了。”
林吟琴眼睁睁看她将簪子重新插回头上,轻轻咳了一声,然后道:“琴儿自金陵而来。金陵虽然也是富庶之地,但是与京城自是没法比的,所以一应吃穿用度与府里的姐妹比起来倒显得土气。妹妹有心去添置几样首饰,也帮祖母买副头面,只是……初来乍到,对京中街市一概不熟,因此,私心想着,能否请姐姐作陪?去首饰铺子逛一逛?”
林慕果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林老太太,有些为难道:“这个……”
林老太太不禁皱眉:“琴儿人生地不熟,既邀你作陪,你还不愿赏脸么?”
林慕果轻轻摇头道:“阿果只是为妹妹的身体着想。她大病初愈,若然经风,只怕旧疾又要发作……”
林吟琴赶忙道:“长姐不必担心,琴儿身体无碍。反正也闲来无事,在宅子里闷着有什么滋味,倒不如出去见一见世面!”
林慕果抬眼打量着林吟琴,只见她满眼都是期待,心中微微一笑,已经有了计较:“咱们本是闺中女眷,若要出门,需要得到长辈首肯,只要父亲没有意见,阿果自然不会说什么!”
林吟琴赶忙道:“我已经问过父亲,他老人家已经应允。”
林慕果一挑眉:回答的这么痛快,看来果然是林长庚想出的计谋。既然知道他想干什么,一切便都好说:“如此便好,请妹妹稍后,我回去换件出门的衣服,咱们便在府门前碰面,如何?”
林吟琴自然十分欣喜。林慕果向林老太太作别,然后就领着丫鬟回了院子。
静柳服侍着换了身淡绿色的家常襦裙,林慕果便将飞云和冷白唤到身前:“我带着静柳和月宾出门,你们留在府内,紧守院门,责任重大,切不可疏忽,听明白了吗?”
飞云心领神会,自是痛快答应下来。
交代好一切,林慕果便与林吟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