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用过晚宴,林长庚又陪着林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林慕果知道他必然要说起自己如何金殿进宝、林吟书母女如何自掘坟墓、燕玖嫦又是如何一步步败落,她若是在场,自然影响他们母子二人的私房话,因此便乖巧地退下。
只是林慕果告退之前,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林吟琴,只见她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盯着林长庚,眼中似乎满是崇敬之情。林慕果心中一顿,只觉有些奇怪:他们父女自小便天各一方,这些年来,只怕连面也没有见过几回,怎么倒是不显生分?
林慕果带着满心疑惑回了饮绿轩,飞云见她心事重重,赶忙让静柳取了一盏安神的茶来,等她托着杯子喝尽了,才上前问道:“小姐可是在为老妇人进京一事忧心?”
林慕果点点头:“这老太太脾气顽固,又十分争强好胜,只怕不是个善茬。不过若说要头疼也是该燕玖嫦头疼,与我倒是没有什么干系的。我……我只是有些看不透林吟琴那个丫头……”
飞云素来知道她心细如尘,听她如此说,就猜想她定是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因此便问道:“小姐可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林慕果自知无法与她明言,只好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心中的感觉罢了。”
飞云见她脸上依旧兴致不高,想了想道:“不如请坠儿姐姐派人走一趟金陵?查一查她得底细,决计没有查不出来的道理!”
林慕果摇头道:“没这个必要。金陵老宅人口简单,若是真去打听,只怕打草惊蛇。而且,她只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能翻出什么浪花?找人盯紧世安苑,别让她们祖孙找麻烦也就是了!”
飞云这才放下心来,自去安排人手不提。
一日午后,林慕果正歪在塌上撑着脑袋打盹儿,静柳忽然慌慌张张冲进来回禀道:“世安苑出事了。”
林慕果闻言一惊,她首先想到的是莫非林吟琴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因此一个激灵,睡意便全冲散了,她赶忙探着身子问道:“出了什么事?”
静柳只顾慌着来报信,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的并不清楚,再加上她跑的急了,言语间颠三倒四,林慕果直听了两遍,才听出一个大概。
原来正午时分,林老太太忽然捂着头喊疼,世安苑的下人哪里见过这个阵势,立时便乱作一团。
林慕果凝眉想了一会儿,才又问道:“老太太可是吃了什么东西?”此时正是午饭时间,若是吃坏了什么东西,便要当即发作。
只是一直以来,林慕果便密切注意着嫦月轩,燕玖嫦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监视之下,这两日她也常发脾气,只是并没有轻举妄动。
如果不是燕玖嫦下毒,那会是谁呢?林老太太初来乍到,与谁结了仇怨,以致与让人愤恨至此,不惜下毒?
林慕果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她只得匆匆下炕:“咱们这就去一趟世安苑,一切真相,相信很快便能水落石出。”
林慕果领着静柳来到世安苑,林长庚已经坐在大堂,林吟琴正从内室里走出来。林慕果赶忙上前见了礼,林长庚只顾迎着林吟琴走上去,只略略摆手,让她起身。
林慕果觑着她的脸色,知道林老太太的病情着实凶猛,却听林长庚问道:“琴儿,你祖母如何了?”
林吟琴端端正正行了个礼,平静道:“父亲稍安勿躁,这头疼症是祖母的老毛病了,府里的丫鬟新进伺候祖母,因此不知情,所以才闹得呜呜吵吵的,倒是让父亲忧心。”
林长庚一惊:“老毛病?为何我从来不知?”
林吟琴面上一顿,赶忙解释道:“在金陵时,有一日祖母突发急症,头疼欲裂。祖母知道父亲在京中公务繁忙,所以不想打扰,于是一直瞒着,只是遍请名医,却始终治不好。”
林长庚握着拳道:“胡闹!你祖母病重,为何不通知为父?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可怎么好?”心中对燕玖嫦的恨意却又增加一层:若不是她,老太太怎么会在耋耄之年回老宅养老?又怎么会经受这么多磨难?
林吟琴却解释道:“女儿本想在信中告知父亲,却不想祖母吉人天相,终于遇到救星。金陵城里有一家保安堂,里面有一个老大夫姓郑,他给祖母诊过脉后,传下一个方子来,祖母用了之后,病情果然大好。女儿私心想着……祖母病情既然已经好转,因此……因此便听祖母的话,瞒了下来。”
林长庚虽然怨怼林吟琴隐瞒,但是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好皱着眉问:“既然已经好转,为何还会如此?”
林吟琴便解释道:“祖母的病虽然好了,但却不能除根。自那以后,几乎每年都会发作两次。多是午后十分,一旦发作,祖母两鬓太阳穴便抽痛。只是女儿存着郑大夫所开的方子,已经差人去煎药了,只等祖母服了药,睡上一觉便好。”
林长庚这才将信将疑地点头。柳茹看林慕果一直凝眉深思,料想她对林老太太的病应当感兴趣,就赶忙献言道:“大小姐医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