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杀是!打一顿出出气总行?这是个折中的办法,也算是给林长庚一个台阶下,顺带帮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林长庚果然点头:“茹儿说得对,胡嬷嬷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她拖下去痛打二十大板!”燕玖嫦张口还要说话,林长庚却眉头一皱,抢先道:“怎么,太后赏下的奴才就要供起来?若是犯了错也惩治不得?”
燕玖嫦张了张嘴,却不能再有二话。
胡嬷嬷很快就被拖下去,不多时,便有噼噼啪啪的板子声从外头传来,燕玖嫦虽然不忍,但是胡嬷嬷毕竟被抓住了把柄,也实在无从辩驳。
等胡嬷嬷受完了刑,就被两个护院拉了上来,燕玖嫦心疼的眼泪直掉,林长庚却扶着柳茹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第二日早朝,顺天府尹将印子钱一案上报昌平帝,罪证确凿的那几个都被定了罪,唯有柳茹实在难以决断。
此时,林长庚也顾不得避嫌,当朝向皇上哭诉求情。求皇上念在柳茹有孕在身能够网开一面,也念在林家子嗣单薄的份上高抬贵手!
昌平帝纵使心中愤恨,也大约猜得出此事的来龙去脉。他不由暗恨自己那个妹妹不成器,一天到晚只知道惹是生非!最后,满朝文武都为林长庚求情,昌平帝也只好既往不咎。
消息传到林府,最为开心的当然是柳茹。沉寂一时的君柳阁又重新热闹起来,就像是春风吹开了冰封的河面,水碧天长、鱼儿畅游!
只是柳茹铭记前次的教训,再也不敢放肆,尤其是在林慕果面前,更是越发殷勤。
柳茹解脱之后,立即就带着重礼去饮绿轩致谢:“此次多亏大小姐搭救,若不是大小姐每日派飞云给婢妾送牢饭,还让她教会婢妾应对老爷,婢妾只怕此次……劫数难逃!”
说着,她又给林慕果行了大礼。
林慕果淡淡一笑:“听说昨日父亲在书房严惩了胡嬷嬷,还将绿珠、红袖发卖了?”
柳茹脸上也显出得色:“多亏大小姐算无遗策,才让老爷免受奸人蒙蔽,还顺带帮婢妾出了一口恶气!而且……”说到这里,柳茹掩嘴一笑,颇有些高深莫测。
静柳就赶忙问道:“而且什么?”
柳茹难掩高兴:“而且,昨日老爷亲自掌掴二小姐,公主的脸都黑了!”
林慕果不由挑眉:“哦?昨日儿妹妹也去了书房?”
柳茹见她面色有些古怪,还以为有什么蹊跷,赶忙道:“大小姐,可有什么不妥?”
林慕果摇头道:“我只是有些奇怪罢了……按理说二妹妹破了相,前几个月也一直闭门不出的,怎么最近却反倒活泛起来了?”
柳茹也忍不住暗皱眉头,喃喃道:“着实是有些奇怪,莫非她心伤愈合了?”
林慕果眼尽是疑惑,却勾着唇轻笑:“说不准,不过谁知道呢?”
两人正说这话,一只金色的波斯猫就“喵喵”地闯进门来,它一闻到柳茹身上的气味,精神一振,箭步就跳到她身上。
巧巧瞪着一双蓝汪汪的大眼注视着柳茹,柳茹在它头上轻轻摸了两下,高兴中却又带着几分感伤:“巧巧是老爷送的,后来我落了难,它也漂泊无依,本以为它或许早就被谁打死了,不曾想原来是大小姐慈悲收留了它!”
林慕果摇头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现在既然已经恢复了身份,就把它带回去好好养着!”
柳茹赶忙道谢,然后就带着巧巧退出去了。
到了晚上,有一道黑影趁着夜色穿墙过院,如入无人之境,顺利地跳进饮绿轩。卧室地西窗被插销锁着,他熟练的掏出刀来,轻轻往上一挑,窗户立时洞开。
在外室值夜的冷白闻声而动,正要发作,却从门缝中看到月光之下,长身立在窗前的不是苏容琛还是何人?
冷白心中一惊,赶忙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卧室之内,苏容琛甩袖坐在床边,月光之下,静静欣赏睡梦中地美人。窗外,明月正圆,偶尔有几声虫鸣隔床传来,温和从容、岁月静好大抵也不过如此。
苏容琛忽然有一种冲动,有一种俯身下去轻轻一吻地冲动,但是当他慢慢将头低下,床上地美人却忽然睁开了眼。
林慕果睁眼时,看到地正是苏容琛微阖双眸,慢俯下身地样子,她忍不住心中一跳,迅即的将被角拉起来,警惕道:“你干嘛?”
苏容琛不情愿地睁开眼,兴致完全被打扰,忍不住皱眉道:“没干嘛!”
林慕果往床脚一缩,瞪眼看着苏容琛,戒备心丝毫不减:“没干嘛是干嘛?”
苏容琛无奈的将她往外一拉,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