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茹眉头一紧,瞬间就明白了:看在别人眼里,恐怕就是滔天妒火。
林慕果轻轻一笑:“姨娘明白了就好了!”
柳茹手里的汤盅慢慢垂下,她眼神有些空洞,似是陷入沉思,林慕果也不出声惊扰,屋子里一时静了下来。
林慕果的意思很明白:嫦月轩恐怕要有所动作了!柳茹在燕玖嫦身边呆的时日不短,自然知道这位荣格长公主的辛辣手段。怪只怪自己突然害喜,在燕玖嫦面前露出行迹,以至于将自己逼上绝路。
若是再给自己半个月时间筹谋,想必到时候就会是另外一番景象!哎,属实可恨!
只是事到如今,怨天尤人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如何渡过难关。
柳茹暗地里将自己的境遇分析的十分透彻,也大致明白了林慕果的来意:想来这位大小姐是得了有利的线报,想与我联合起来对付燕玖嫦。
可是燕玖嫦是好对付的吗?自己一旦上了林慕果的船,想要回头却是难上加难!可若是不与林慕果结盟结果会怎样?
柳茹现在一无人脉,二没有银子,就连林长庚的心也没有牢牢抓住,燕玖嫦一旦出手,不死即伤!
柳茹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来,尽量保持镇定:“大小姐,您有话直说,婢妾但听您的吩咐!”
林慕果勾唇一笑:“我就喜欢与柳姨娘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她轻轻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抬头看着柳姨娘,一双眸子如天上明星闪烁:“佟婆子帮姨娘诊过脉了吗?”
柳茹一惊,随即又想到林慕果在府中屡占上风,眼线人脉自然是必不可少,知道佟婆子来过君柳阁并没什么值得好奇怪的。只是她为什么会提起佟婆子?
林慕果看着满脸疑惑的柳茹,不紧不慢地接着问道:“佟婆子跟姨娘说了什么?”
柳姨娘赶忙道:“只说婢妾胎位周正,没有什么大碍。大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妥?”
林慕果不答反问:“难道她没有告诉姨娘,您怀的是个弟弟?”
柳茹全身的神经紧绷,不可置信道:“小姐您说什么?什么……弟弟?”
林慕果轻笑道:“佟婆子摸的可不是什么胎位周正不周正,她摸的是肚子里孩子是男是女!”
“她管我怀的是男是女?”柳茹的思想高度活跃,话音刚落她就反应过来林慕果的意思了。她脸上有些青灰,声音也有些颤抖:“小姐是说……公主要对婢妾下手了吗?”
因为怀的是男孩,有可能会威胁道林铮的地位,所以燕玖嫦就要痛下杀手?
林慕果没有接茬,她静静看着柳茹,仿佛是用沉默的方式赞许她的聪慧!
柳茹不由得急了:“她想怎么做?”她捂住胸口,脸上的温婉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愤恨,甚至有一丝狰狞。“她要如何对付我?”
柳茹扭头去看林慕果,只见她四平八稳地坐在背椅上,脸上带着浅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柳茹忍不住想:那个佟婆子真的是燕玖嫦派来的吗?还是说……这是别人设下的一个计谋,为的是看着我和公主鹬蚌相争,以便她从中得利?
柳茹猜忌的表情太过明显,林慕果一眼就看穿了,她用帕子点了点嘴角,慢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来柳姨娘是不相信我的,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林慕果也不多说,领着丫鬟扭头就往外走。柳茹终于急了,她“扑通”跪在地上,急切道:“小姐,婢妾不敢怀疑小姐。婢妾这条命全捏在小姐手里了,求小姐救命!求小姐救命!”
不管林慕果说得是真是假,柳茹都没有选择。她不想成为林慕果手里的刀,却更不想死在燕玖嫦的刀下。
林慕果居高临下望着她。客套道:“姨娘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没得让父亲说我欺负您就不好了!”
静柳在一旁看得也直呼过瘾:刚刚在老爷面前,你的那幅骄矜哪去了?还不是要可怜兮兮地跪在小姐面前求救?
柳茹知道林慕果是在故意刁难,心中暗恨,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将头磕得更响:“小姐,您可怜可怜婢妾吧,毕竟婢妾肚子里怀的是您的弟弟啊!只要您肯施以援手,婢妾一定为您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慕果“呵呵”笑道:“柳姨娘言重了,您现在可是父亲心尖尖上的红人,阿果还要求您的庇佑呢!”
静柳上前将柳茹扶起来,冷笑道:“地上凉,姨娘您快起来吧,若是冻病了,老爷怪罪下来,我们可是担待不起!”
柳茹脸上讪讪的,两手绞着帕子不知该说什么。林慕果看着她轻蔑一笑,接着道:“听说柳姨娘从前有个青梅竹马,是也不是?”
柳茹整个身体都戒备起来:“婢妾不明白大小姐是什么意思?”
林慕果见她到了这个地步还装傻充愣,心里忍不住就一阵厌烦,声音也不由有些冷了:“姨娘既然没有,那便是阿果猜错了!静柳,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