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嬷嬷慌慌张张答应下来,燕玖嫦却又急急道:“还有——”
胡嬷嬷赶忙转过头,等着听她继续吩咐。只见燕玖嫦眼中带着寒光,嘴角死死抿着,半晌才道:“去把佟婆子找来!”
胡嬷嬷心中一惊,她反握住燕玖嫦的手:“公主,你是想……”
燕玖嫦厉声打断她:“铮儿是本宫的全部!本宫绝不允许有人胆敢抢属于他的一切,本宫绝不允许!”
胡嬷嬷沉声点头,急匆匆退下去了。
林慕果主仆离开嫦月轩之后,就沿着花园的甬道慢慢往饮绿轩走。七月的晚风自带一股清爽,吹拂在身上,仿佛一天的闷热都一扫而光。
静柳见林慕果心情不错,就也说些俏皮话逗她开心,主仆玩闹了一阵,静柳忍不住问道:“小姐,皇上和公主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慕果笑着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
静柳吃惊道:“那您刚才?”
林慕果摸摸她的脑门道:“小傻瓜,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两人之间有了芥蒂还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
静柳“哦哦”地点点头。
其实林慕果并没有说谎,她确实不知道两人发生过什么事。不过前世她将死之时,偶然听说燕玖嫦被昌平帝下旨赐死。
是什么原因导致亲兄妹之间自相残杀呢?林慕果只是觉得两人之间的仇恨定然不浅。
主仆几人回到饮绿轩,再没有多余闲话,梳洗之后就各自安寝,只是睡到半夜,飞云却忽然急匆匆来敲门。
静柳帮忙开了门,之间飞云一身中衣站在门外,林慕果知道大约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就赶忙将她唤进来。
飞云道:“小姐,嫦月轩的小丫鬟刚刚来报,胡嬷嬷出门了!”
林慕果进府时间不短,手里又颇有些钱帛,她几番经营,在林府也收买了许多耳报神,对于她来说,只有消息畅通了,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林慕果听了飞云的回禀,立即吩咐静柳:“胡嬷嬷漏夜出门,绝不是什么光明正大之事,绝对要避人耳目!西角门上有她的心腹,所以她进进出出十分方便……静柳,你这就去西角门外守着,看胡嬷嬷要去哪里,查明行踪,速来回报!”
静柳不敢怠慢,抬手将头发挽了个髻,披上衣服就转身出门。
林慕果也全没了睡意:燕玖嫦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她现在首要解决的麻烦是柳茹,可是她会如何出手呢?
飞云从小厨房端了一碗去燥火的雪梨琵琶汤,林慕果端在手里,却全无心思喝。主仆两人守着一盏红烛等了一个时辰,静柳才气喘吁吁地从院外跳进来。
“小姐,胡嬷嬷出府之后坐了马车一路疾行,最后进了畅春胡同的一座小院子里。”
“那院子里住着什么人?”
静柳挠挠头:“开门的是个小姑娘,不过奴婢翻墙进院,看见胡嬷嬷跟一个老太婆携手进了屋子,那老太婆嘴边有一粒黄豆大小的黑痣!”
长了黑痣的老太婆?林慕果兀自沉吟良久,才将手边自己尚未饮用过的雪梨汤端给她:“你喝些汤品歇一歇,然后再去趟和春堂,让沐掌柜连夜去查那黑痣老婆子的底细!查清之后,让坠儿姐姐驱使笨笨来传信!”
静柳也不推辞,端起雪梨琵琶汤“咕咚咚”饮下,飞云就笑骂道:“这本是我给小姐炖了去燥火的,倒是便宜了你这个小蹄子,想想真是不甘!”
静柳知道她在开玩笑,将碗往她手里一塞,笑道:“明天我再炖一碗还给小姐!”
林慕果摆手道:“算了,你炖的汤谁敢喝?”说完,还做了一个难以下咽的表情。
静柳跺着脚撒娇,林慕果和飞云都笑了起来。
飞云见气氛活跃的差不多了,就赶忙推着静柳出门办差。
静柳一来一回只需半个时辰,但是沐掌柜查清黑痣老太婆的底细却没少费功夫。
等到东方渐明,太阳隐隐有跃出之势,他才终于将查好的消息送到坠儿手里。
坠儿将纸条塞进萝卜瓶子里,仔细封好了才让笨笨吞下去。笨笨临行之前,坠儿提着它的耳朵教训它:“这次若敢再把瓶子吃掉,回来就再饿你三天!”
笨笨垂着眸不敢看她,一副可怜委屈的模样。坠儿无奈摇摇头,一撒手,笨笨像是一道灰色闪电,落地便不见了踪影。
笨笨已经来过一回林府,地底下早就挖好了一条地道,所以它只需沿着地道一路钻到饮绿轩的院子里即可,不必再费心巴力地打洞。
飞云去院子里看了好几回,都没有等到笨笨的踪影。等到天色将明,笨笨才终于从地道里爬了出来。
飞云面上一喜,赶忙弯下腰去,笨笨就十分机灵的顺着她的胳膊爬了上去。
“飞云姐,您在这干什么?”
飞云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