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三人坐着马车来到正阳街,见到有卖胭脂水粉的铺子就往里进,直逛了小半个时辰,她们三人忽然就闪身进了小巷子。
正阳街上小巷纵横,四通八达,三人拐了几个弯就来到一个极偏僻的所在,又往前走了一段,面前忽然就出现一堵高墙:此路不通。
林慕果转过身子,对着空旷的巷子喊道:“既然跟了这么久,不妨就现身出来吧!”
巷子里无人应答,林慕果就“哼哼”冷笑道:“既然你不肯主动现身,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只见不远处的暗巷里忽然跳出一个仗剑的侠客,赫然便是海泽。自从上回林慕果被逃犯劫持之后,海泽就一直留在京中,昨夜静柳出门,为的就是请他相助。
只见海泽一个纵身就跳到一处高墙上,手中长剑一挥,立时就逼出一个身穿劲装的女子。
两人转眼就缠斗在一处,打了不下三十个回合,愣是没有分出胜负。林慕果也不禁暗自感叹:海大哥的武功深不可测,放眼江湖也难逢敌手,不曾想这么一个弱不经风的小姑娘竟然有如此能耐。
两人打得正酣畅淋漓,林慕果定睛观瞧,只觉得这小姑娘十分眼熟:奇怪,在哪里见过呢?
她脑中灵光一闪,赶忙高声道:“海大哥,快住手!”
海泽闻言,将剑招一收,举剑护在胸前,精神却丝毫不敢放松。林慕果走了过去,海泽想要护在她身前,她却摆手道:“海大哥不要担心,没事的。”
林慕果越过海泽上前,对着那姑娘道:“是渊正王爷让你来的?”
那姑娘不是别人,正是苏容琛想送、林慕果却拒收的丫鬟冷白。冷白脸上一顿,赶忙跪地磕头:“小姐,奴婢失职!”
林慕果轻笑道:“我并不是你家小姐,你也不是我的奴婢,你快回渊正王府去吧!”
冷白脸上露出一丝惧色:“小姐,奴婢奉主子的命令来保护您,求您不要赶奴婢走,让奴婢在您身边做个暗卫吧!”
林慕果虽然从没有享受过“暗卫”的待遇,但是她心里清楚,这份差事绝对不易。丫鬟仆妇最起码能呆在屋里,暗卫却是风里来雨里去,吹冷风、饿肚子更是常事。
林慕果看着冷白坚毅的脸色,心中却将苏容琛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说了我不要,你就让她来做暗卫!月宾虽非绝顶高手,但是又岂能感觉不到有人跟踪?你这是想利用我的同情心来逼我就范?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邪神!
冷白见林慕果默不作声,忍不住低声祈求:“小姐?”
林慕果狠了狠心:“我又不是你主子,你自然不必听我的,我不让你跟你难道就不跟了吗?”说完,也不再管她,扭头走了。
往前走了一段,林慕果才对海泽道:“多谢海大哥了!”
海泽摆手道:“小姐但有吩咐,海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慕果道:“海大哥不要这么说,阿果承蒙海大哥关照,才能有今日,请海大哥受我一拜!”林慕果盈盈下拜,海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有心搀扶,但是又顾忌男女大防,只得急急忙忙对静柳道:“这使不得!快将你家小姐扶起来!”
静柳笑嘻嘻扶起林慕果道:“小姐还是不要多礼了,就凭海大哥对坠儿姐姐的深情厚谊,怎能不效鞍马之力?”
提到坠儿,海泽的脸竟然红了,静柳见状,赶忙掩唇偷笑。林慕果瞪她一眼道:“不许胡说!”
静柳吐吐舌头,赶忙闭嘴了。
既然已经弄清了跟踪者的身份,林慕果也没有在外逗留的必要,随意买了几样脂粉,就带着丫鬟启程回府。
马车往前走了一会儿,月宾忽然蹙着眉往后看了一眼,林慕果叹气道:“又跟上来了?”
月宾静默点头。静柳不由道:“小姐,王爷派一个丫鬟跟着您,到底想干什么?”
提起苏容琛,林慕果的眉眼不由染了怒色:“我怎么知道!”
静柳托腮想了一会儿,忽然惊喜道:“他不会是喜欢您吧?”
林慕果拳头一握,脸上不禁有些发烧,她低声斥道:“别胡说!”
静柳看着她的模样,不禁掩唇嬉笑道:“小姐脸红了!您害羞了?其实依奴婢来看:首先,王爷的相貌自是没得挑。您知道吗?那回奴婢跟府里的小丫鬟闲聊,大家都在说,几年前王爷曾在公开场合露过一面,结果不知道勾走了多少大家闺秀的三魂七魄!就连咱们府里的二小姐,也对他情有独钟呢!”
林慕果冷脸听着,眼睛里一副不屑的神情,心中暗道: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不过就是绣花大枕头!
静柳丝毫没注意到林慕果脸色不善,依旧絮絮叨叨道:“再说他的成就。据说王爷自幼长在军中,年纪轻轻就战功赫赫,还曾率领三军平定边疆战乱,不然您以为渊正王爷的帽子是好戴的?”
林慕果依旧不吭声,心里却愤愤不平:光本事大就是英雄了吗?人品才是最重要的。苏容琛这家伙就是个邪神!典